。”从未见过叶知临的怨念这般深重,陈星岩实在忍不住,索性放纵自己,笑得直不起腰。
“我只想一心修炼,对这些情情爱爱没半分兴趣。”叶知临托着腮帮子,小腿规矩地并在一起,坐姿依旧端正,眼神却满是苦恼,“道心不稳,如何能窥得大道?”
攸宁收了笑,温声道:“情情爱爱未必会扰了道心,有时候反而能成为修行的助力,关键在个人心境。”
“师姐就别打趣我了。”叶知临挥了挥手,一脸认真,“我叶知临,一生,一心,一念。大道无涯,吾辈但求抱元守一,于修炼一途精进修为,便不负此生光阴,亦是莫大的福泽。”
“那你爹娘没替你回绝?”陈星岩好奇,叶知临是叶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按理说家族该全力支持他修炼成仙才是。
叶知临皱起眉头,叹了口气:“我爹说什么‘顺物自然而无容私焉,天下治矣’,非要我顺其自然,还说那公主多来几趟,说不定我就‘开窍’了。结果她把我书房里的墨锭都换成了胭脂,说是‘红袖添香’,简直岂有此理!”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攸宁也有些好奇,云志长老那内敛的性子可不像会主动去叶家要人的。
提到这个,叶知临总算露出点笑意:“我给师尊写了封一千字的书信,从他上次讲的《门规辑要》第三章写起,细数修炼的重要性,又说志远崖的灵气最适合突破,字里行间全是对宗门的思念,据说师尊看了当场就派了弟子去叶家‘请’我回来。”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夹杂着拳脚声和痛呼。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往声源处走去。
只见花园角落的假山旁,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的少年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那少年看着十分瘦弱,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却咬着牙不肯出声,不多时脸上便布满了青紫,嘴角也渗了血。
“这是怎么了?”陈星岩皱起眉,没贸然上前,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弟子问道。
那弟子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屑:“他啊,是太虚宫莫长老的外室子,听说刚被接进宗门没几日。这种低贱的身份,也配来这星辰园赏花?怕是连园子里的草都比他金贵。这不是,被几个师兄撞见了,正给他点教训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三六九等。”陈星岩听得眉头紧蹙。
“住手!”
叶知临比他更快,一道淡青色的灵力瞬间护在少年身前,将动手的几人震得后退了两步,灵力撞在他们身上,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今日是太虚子掌门的寿宴,你们在此喧哗斗殴,就不怕坏了掌门的兴致,丢了太虚宫的脸面么?”攸宁拦下还想上前的叶知临,自己往前站了一步。她没动怒,声音也依旧平静,可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如寒冬冰雪,让那几个动手的弟子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我们走!”为首的弟子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看了看攸宁,又看了看叶知临,最终还是没敢再多说,带着其他人灰溜溜地跑了。
陈星岩连忙上前扶起那少年,见他胳膊都肿了,从太虚囊里摸出瓶伤药递过去:“快擦擦吧。”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双倔强的眼睛,看了看陈星岩,又看了看攸宁和叶知临,低声道了句“多谢”,接过药瓶,转身就往园子深处走去,背影单薄却挺直,像株迎着风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