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战蜚兽
    陈星岩还有些发懵,眨了眨眼才缓过神,对上李宴舟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月明,哑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

    “还能在哪,客栈呗。”月明凑过来,一脸急切,“你可算醒了!快说说,伤你的那妖兽长什么样?我们好去找解药!”

    陈星岩低头想了想,慢慢道来:“身子像牛,尾巴却是蛇尾,银闪闪的,满是鳞片。脑袋好像是白色,但全是泥巴我也分不清,他就一只眼睛,看着凶得很。”

    “牛身蛇尾独目?”月明转了转眼珠,咂咂嘴,“这模样也太奇怪了,别是你中毒晕乎乎的看错了吧?”

    “是蜚。”李宴舟忽然开口,语气肯定,“此妖本就生得牛身蛇尾独目,性喜阴湿,最擅藏在沼泽里。传说它遇水则竭,遇木而枯。蛇尾的毒性霸道得很,若是普通人遇上,当场毙命。”

    “那我们赶紧去沼泽地找它啊!”月明一听有眉目,当即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动身,“找到了就能取血做解药了!”

    李宴舟先帮陈星岩运功调息了片刻,见他脸色好了些,才道:“走吧,一起去看看。”

    三人来到城外的沼泽地,这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昨日那场激战的痕迹仿佛被大雪抹去了,只剩下一片沉寂。

    “应该就是这附近。”陈星岩指着脚边一块碎裂的青石,“这块石头,就是被它尾巴打碎的。”他说着,警惕地环顾四周,总觉得那冰冷的蛇尾会突然从哪个角落窜出来。

    “你说它受了伤,恐怕没那么容易露面。”李宴舟手持一根木棍,时不时往草丛里戳两下,留意着脚下的动静,生怕踩空陷入沼泽。山君趴在他肩头,小尾巴一晃一晃的,时不时甩甩耳朵,倒比两人多了几分惬意。

    月明在另一边搜索,也是手执木棍,一步三挪走得小心翼翼。但凡看到草叶上有白色划痕,他都眼睛一亮,冲过去扒开草丛细看,结果每次都失望地撇撇嘴——不是蛇尾刮的,是寒风蹭的。

    “看来它伤得不轻,多半躲起来疗伤了。”陈星岩叹了口气,天寒地冻的,也不想让两人跟着白忙活,“要不今天先回去吧,反正我这毒……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别担心!”月明快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你陈星岩福大命大,这点小毒算什么?肯定能找到解药的!”

    陈星岩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刚想回嘴,就听李宴舟低喝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从沼泽深处窜出,带着腥风直扑陈星岩面门!李宴舟反应极快,绿色灵力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刺啦”一声与蛇尾相撞,灵力涟漪四散,蛇尾吃痛,猛地缩了回去。

    “来得正好!”月明眼睛一亮,抽剑就冲了上去,眸子比往常亮了三分,“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丑东西,不敢见人!”

    长剑划破晨雾,带起飒飒风声。银色蛇尾如灵蛇般卷来,“铛”地缠住剑身,鳞片与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听得人牙酸。

    月明咬紧牙关握紧剑柄,金丹内灵力源源不断涌向双手,顺着剑刃奔涌而出,与蛇尾死死角力,剑身在灵力灌注下发出阵阵咆哮之音。

    “破!”

    李宴舟趁机出剑,青绿色的灵力附在剑刃上,精准地刺向蛇尾七寸处。“铛”的一声,剑刃与鳞片碰撞,灵力如涟漪般四下散开。

    “再破!”

    他单手持剑,左手快速掐诀,口中低喃口诀,灵力再次暴涨,顺着剑刃涌入。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蛇尾上的鳞片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迅速扩大,“砰”地碎裂开来,碎片四溅。紧接着,又有几片鳞片接连碎裂,随着蜚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那条银色蛇尾竟“咔嚓”断成两截,重重摔在泥地里,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沼泽剧烈翻腾起来,那双枯枝般的牛角破土而出,硕大的牛背带着泥水猛然崛起,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三下。蜚庞大的身躯终于完全显露出来,独目赤红,死死盯着三人,鼻腔里喷出两道白气,带着浓烈的怒意。

    “乖乖,这就是蜚?”月明向后一跃稳住身形,看着那比他还高的身躯,咂舌道,“陈星岩,你没吹牛啊,这玩意儿比你说的还吓人。”

    “它的腹部是弱点,你看准了。”陈星岩忍着手臂的疼痛,凝聚起周围的雪花,雪花在他掌心化作一柄冰剑,虽不如真剑锋利,却也够用了。

    “我和月明吸引它注意力。”陈星岩与月明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冲向蜚的头部,目标明确——那对牛角。

    蜚怒吼一声,抬起前蹄猛地刨地,随即疯狂摇头,试图甩开两人。陈星岩瞅准时机,双手死死抓住牛角上一块凸起,双腿用力夹住牛角根部,整个人像块膏药似的贴在上面,任凭蜚怎么甩都不肯松手。月明见这招有效,也有样学样,手脚并用地扒住另一只牛角,活像只挂在树上的猴子。

    蜚被这两个“挂件”弄得暴怒,却没法用后腿攻击,只好扬起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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