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来相决绝
睛瞪得溜圆,嘴巴都忘了合上。

    “你的意思是,你们国师一口咬定你是凶手?”月明失声反问,满脸不可置信,拳头已攥得死紧。

    “我与父王素来不睦,他们有此怀疑,也不算稀奇。”李宴舟语气平淡,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这什么狗屁国师!我们这就回乾元宗搬救兵!”月明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里冒着火。

    李宴舟摇了摇头,眸色沉了沉:“我母亲还在宫中,我若走了,反倒坐实了罪名,她定会受牵连。”

    “哎——没想到李兄处境这么难。”陈星岩皱着眉,心头沉甸甸的。王室之事远比猎杀妖兽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贸然插手,怕是会好心办坏事,反倒害了他。

    月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开口:“你放心,凭我们俩这聪明脑袋,定能帮你找出真凶!”

    “多谢二位好意,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既是李家家事,也是苍梧的国事,不便劳动外人。”李宴舟不愿多言,却也感念两人的心意,又道,“你们远道而来定是累了,先去偏殿歇息,此事我会尽快处理,届时再与你们同回乾元宗。”他语气里的疏离,像一层薄冰,隔绝了外人窥探的目光。

    “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陈星岩拦下还想争辩的月明,拱手应道,眼底的担忧却未散去。

    李宴舟招来两个侍卫,引着两人往偏殿去了。

    偏殿的陈设与中原大不相同,引得两人好奇地四处打量。方形的窗棂上方隆起尖角,雕着繁复的花纹;格子窗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羊绒地毯的地上,暖融融的不刺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料味,与中原的檀香截然不同。

    “星岩,你看这个。”

    月明抓起一只嵌着宝石的铜壶,掂了掂,又晃了晃,壶身刻着繁复的缠枝纹,宝石在光下闪着幽光,与中原的素雅风格截然不同,“这玩意儿怕是能换十坛好酒。”

    陈星岩正凑过去细看,忽听窗外传来一声低鸣——檐角掠过一只野猫,碧色的眼在雪光中一闪,眨眼便跃上更高的屋顶不见了。

    “嗷呜!”是山君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陈星岩放下铜壶,侧耳细听,确认是山君后便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院子里只有山君蹲在雪地里,尾巴紧紧夹着,连看守的侍卫都没了踪影,往日里巡逻的脚步声也消失了,静得有些诡异。

    “我去看看,你守着屋子。”陈星岩与月明低声知会一声,脚步放轻,像猫一样溜了出去。

    他刚走出偏殿,便见正殿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几只铜壶歪在地上,壶嘴磕得变了形;茶盏碎成了瓷片,茶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地毯上还印着几个泥脚印,显然刚发生过争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正殿对面的亭子里站着一群侍卫,刀出鞘一半,寒光凛凛。最前面那人身着紫貂华服,领口袖口镶着金边,眉眼竟与李宴舟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像盯着猎物的饿狼,正低声对侍卫说着什么,嘴角勾着阴狠的笑。

    山君正对着那人龇牙咧嘴,浑身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轻易上前,显然吃过亏。

    陈星岩站在廊下进退两难——方才在窗边,亭子恰好在视线死角,他竟没瞧见那里有人。如今被对方撞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华服男子也看见了他,上下打量着他的中原打扮,眉头皱起,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他听不懂的话,语气带着审视。见陈星岩没反应,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改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道:“你,什么人?”

    “在下陈星岩,是李宴舟的朋友。”陈星岩拱手行礼,指尖微微发紧,暗自思忖这人衣着华贵,定是身份不凡,看那眉眼,莫不是李宴舟的兄弟?这般想着,语气更添了几分谨慎。

    “陈星岩?他的,朋友?”男子思索一番,像打量货物般盯着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星岩摸不准对方是敌是友,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心里飞快盘算着脱身之法。

    “他回不来了。”男子收回目光,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把这人和畜生一起带走。”

    陈星岩没有挣扎,他弯腰抱起山君,小家伙在他怀里抖了抖,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像是在安慰他。

    对方倒没过多为难,只是将他和山君关在另一处宫殿里。

    “语言不通真是麻烦。”陈星岩坐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眉头紧锁。山君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背,低低呜鸣两声。

    “那人与李兄眉眼相似,想来是他的兄弟。把我们关在这儿,怕是李兄遇到麻烦了。”陈星岩喃喃道,指尖敲击着膝盖,“可宗门有门规,不得对百姓滥用灵力,不然这事便简单多了……”他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雪,心里急得像火烧。

    山君似懂非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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