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绘声绘色,情到深处,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守城大哥身上靠,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连陈星岩都差点信了他有个苦命的姐姐。
守城大哥听得眼眶发红,忍不住摸了把泪,拍了拍月明的肩头,好一番安慰,还贴心地指明了去青云宗的路,若不是需要守城,怕是要亲自带他们上山。
“佩服佩服。”
离开了城门,陈星岩冲月明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揶揄。
月明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擤了把鼻涕,瞬间又变回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好似方才痛哭流涕的人不是他。
两人顺着守城大哥指的路,很快便到了青云宗山门前。见着守门的弟子,月明故技重施,又是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再加上两人将灵力收敛得极好,守门弟子只当他们是受难的灾民,忙不迭地跑去通报长老。
“你们是?”
接见他们的是青云宗的青瑛长老,他拈着颔下一缕花白的胡须,看着两人,眉头微蹙,总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陈星岩暗自庆幸,幸好来的不是叶知临与李宴舟那般一看便气度不凡的,不然这戏可就演不下去了。
“长老可知颍川县之事?”陈星岩直接开门见山。
“颍川县?”青瑛长老拧起眉头,指尖快速掐诀,卜算起来,可算来算去,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蹙了蹙眉头。
“长老若是不信,不妨亲自去看一眼。”陈星岩语气恳切,“颍川县现今已是一座死城,连青云观都破败不堪。”
“如此,便请两位小友带路前去一探。”青瑛长老倒也爽快,没有丝毫推脱,当即带着两人御剑而起,直奔颍川县。
刚到颍川县上空,望见城中弥漫的黑雾与死寂,青瑛长老便怒喝一声:“青荥这个蠢货!”
他甩下陈星岩与月明,身形如电,直冲青云观而去。
然而,青云观中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回应他,蛛网密布,尘埃厚积,哪还有半分人气。
“噼啪——噼啪——”
刚出青云观,一阵骨头摩擦的声响传来,一群鬼修闻声围了上来,个个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獠牙外露,凶神恶煞地盯着他。
“混账!”青瑛长老怒不可遏,他已是炼虚期后期修为,对付这些低阶鬼修如同碾死蝼蚁。只见他一掌拍出,金光闪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鬼修瞬间被灵力撕碎,化作白灰,风一吹,散落一地,连痕迹都没留下。
出了街道,青瑛长老凝神远眺,目光锁定城东那处翻涌的黑色戾气,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抬手一挥,强大的灵力如利刃般撕开了那层笼罩的结界,露出了里面阴森的骷髅桥。
陈星岩和月明跟在后面,亲眼目睹青瑛长老——这位炼虚期后期大能,一脚踩在骷髅桥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由白骨堆砌的长桥瞬间断裂,碎骨飞溅。
“什么人!竟敢擅闯你爷爷的领地!”一道黑雾铺天盖地袭来,紧接着,那团圆滚滚的身影——常朗,从黑雾中显现,怒视着来人。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爷爷!”
青瑛长老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道霸道的灵力如鞭子般甩了过去,“啪”的一声,直接将常朗扇飞出去,重重撞在他身后的宫殿上。只听“轰隆”一声,宫殿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人形大洞,常朗嵌在里面,半天没缓过劲来。
青瑛长老身形一晃,已然落在常朗面前,一把按住他的头,将他从墙洞里揪了出来,厉声喝问:“颍川县的百姓呢?”
“在,在地牢……”常朗被青瑛的威压震慑,浑身哆嗦,哪里还敢反抗,连忙交代出地牢的位置。
“你们两个小子,随我前去救人。”青瑛长老自然没忘了身后的陈星岩与月明,拎着两人便往地牢飞去。
到了地牢门口,青瑛长老屈指一勾,强大的灵力如无形巨手,直接将厚重的铁门拉扯变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地牢里的百姓见状,纷纷涌了出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几只骷髅鬼修想上前拦截,却被青瑛长老一脚一个踢飞出去,瞬间散落成满地白骨,再无动静。
“混账东西!”青瑛长老怒视着那些消散的鬼修,声音如雷,“既然六界早已立下契约,便该各安其界,互不干扰!你们竟敢越界侵扰我人界百姓,当真是死不足惜!”
他一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包裹住百姓,将他们尽数送出了颍川县。随后,他猛地跺了跺脚,整个颍川县都剧烈震动起来,那座阴森的宫殿瞬间坍塌倒地。地面现出一道巨大的缝隙,倒塌的宫殿残骸纷纷坠入地缝,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道汹涌的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上,伴随着刺耳的嘶鸣,直教人心头发紧,耳膜嗡鸣,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