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停下,说:“我是不是,很蠢。”
相信宁露姐真的觉得她有潜力也蠢,以为宋寅有了张脸就忘记了真正想要演出别人想看的戏是自己的也蠢,最后还是靠自己走上这条路,也蠢。
陆其昌没说话。何修心想以陆总的毒舌程度,他再不漫不经心点就会说是了,但是他只是摩挲着她的脸,像在看一个很漂亮的花瓶的温度,他感受她的裂纹,她是怎么被烧制成这个模样,她现在,青色花纹下,装着的是什么样的瓷胚。
他说:“也许我和你一样蠢吧。”
他随口说了这句话,然后压下眉心中的不耐,和何修说:“去问问宣发,买下《若星辰》这部剧的版权,还有和《绣年》这部剧的平台说,我们愿意买开屏。”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说着动辄可能几百上千万的开销,然后眉头舒展开,说:“我们今天一起吃个饭吧。”
盛蹊似乎有点怔愣,何修看过票所以知道盛蹊本来今天就走了,她也确实没有这么多可信度。
陆其昌微笑:“你不觉得值得纪念吗?”他面带嘲讽:“你和那个宋寅,也就是无声演了几个片段吧,一句话都没说,盛蹊。”
他这么喊她的名字,收回手:“我可是和你有来有回了好几次。”他轻声:“也算是,真的深入了解你一点了。”
盛蹊自然不会和自己的念头说不行,她转过身去,离开办公室。
何修送完人回来,陆总在闭目休憩,他有很多话想问,陆其昌睁开眼睛说:“……确实蠢。”他凉薄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复又闭上眼睛。
“给宋寅也接一部封闭式训练的戏。”
她答应过老师不尝试入戏,既然快进那个组,马甲自然也不能。
何修:“宋寅的助理要求恢复他的通信。”
陆其昌仿佛想了想,然后又觉得这事儿很不值一提似的,把文件翻开继续看,然后单手打开钢笔的笔帽,还好钢笔质量好,没被他那一下摔坏了,陆其昌边签边说:“给他就是了。”
这话说得就像是以前又不是没有这样干过。
何修看他一眼,突然想到,宋寅在很多公开场合说过他和盛老师很多年没有联系。其实未必也是盛老师记恨疏远。
陆总一向不择手段不是吗?
“还不去?”
何修低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陆其昌冷笑一声。
等宋寅拿到资源演完。盛蹊,你还是那个胆小鬼。他闭上眼睛,摸到自己眉心的竖纹,又眉头一动。还好,我们几个都是那个胆小鬼。
宋寅拿到手机,第一时间查看周宇的舆论,其实在其他马甲那也能看到,只是她总分心,反而不辨状况。
李珂很担心,但说不出口。以她的敏锐,当然知道宋寅毫无缘由就被公司收走了手机是很不寻常的,但她的手机也被扣起来了……而且她也没有能量打听。现在还回来了,她更担心了。
还好,周宇倒台了。盛蹊的那个绯闻博下面很多人让之前骂她的粉丝出来道歉,还有人想考古她的博,没有找到。盛蹊超话再次热闹起来。
宋寅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李珂都担心说要不她还是把手机放起来了,宋寅说:“她又回宁城了。”
他只是说那条热搜,没想到粉丝现在还在关注她的行程,但李珂注意到的只有一件事。他知道她来了,他可能以为,她是来见他。
没想到她没见他就走了。所以,他没想到、想确认的是这个。他想知道,他有没有错过她的消息。
李珂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和程梦说起这件事,程梦却注意到不对劲的点:【不是来见宋老师,为什么偏偏卡在盛老师到姑妄的时候收他的手机?】
李珂也猛地惊醒:【会不会是被删干净了?】
但是她们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她们个人的猜测,没有什么证据,而且,这猜测其实也没有什么来由。盛老师和宋寅疏远那么久,会忽然因为一条新闻亲近他吗?她会的话,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官宣退圈了。
但是……程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自己原来有个朋友在天光当运营,费尽心思七拐八折,打听到她那里,她说:
【你别管了。】
【反正很恐怖。】
【我劝你也不要再嗑他们的CP了。】
她一句一句发,程梦一个字都看不懂,她只能发回一个问号。但可能是这个瓜太惊人,她还是忍不住发来给她吃了:
【盛老师的通讯不是她自己管的,而且她那么关注宋寅的消息,不可能不知道他消失的几年出事了吧,他销声匿迹她不会担心?而且互联网这么发达,有人让她不知道,才正常吧】
【资本家都心黑手狠的真的】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