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其昌全程面无表情看完,没管白熊高层的夸赞叙述和捧着的语气,然后侧头,冷漠和阴森地注视着对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弄周宇,真是因为他得罪了盛蹊?”
白熊负责人表情一顿。
陆其昌大拇指轻轻摩挲食指上的指环,本来没有的,但白熊负责人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一看,指环就有了,还是很名贵的玉质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其昌身上充满了那种在国外管束很宽松的地方说一不二的匪气,虽然因为正装约束,收敛了很多,但是在宽敞黑暗的影院里,他这样的气质反而更加外放。
拿到马甲时盛蹊还是第一次尝试,直接在现实中没有重来,没有OOC机会的自己规划演绎一个活生生的角色。
但陆其昌觉得不是一个刻板印象塑造下,可以被轻易讨好的人。
他弯唇,眼睛里没有笑意,动作更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漆黑的眼珠子显得很晦暗:“那你们猜错了。”
他冷冰冰地说:“为了讨好她,就更不应该把他弄倒了。”只有周宇一直压在她顶上,她才会走投无路,才会想到向他求助,不是吗。
很可惜,陆其昌不是一个只考虑盛蹊,或者说,他不是一个感情目的至上的人,他是一个复杂的,权衡利弊的利益生物。他冷血,只是在感情上冷血,会用最小付出获得最大回报而已。
谁说他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了?
“这片子你们爱销毁就销毁。”陆其昌起身,身高很高,所以导致他面对白熊负责人也居高临下,虎背熊腰的,像是一座高山一样,白熊负责人后知后觉感到畏惧,突然想起来,陆其昌手腕确实很狠。
他嗤笑一声:“谁在乎?”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不是什么热爱艺术,或者真心想打造出一个他的娱乐圈的爱心人士。他入圈,干涉这个圈子里的事,纯粹是因为,他想得到盛蹊的妥协。
仅此而已。
……看来是猜错了啊。白熊负责人叹气,不过也没有多失望,本来就是再尝试尝试,周宇要爆雷,他们早些时间就预料到了,他和助手说:“通知公司那边,该放手放手吧。”
他喃喃:“天光娱乐,也不知道会被他带成什么样。”
陆其昌大跨步走出影院,忽然看到可信度倾向暴涨,大概是白熊那边的大集团知道了他干的事,在这个负责人渲染下,对他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他和系统说,双开可信度应该够了,然后下午就在办公室见到本体。
何修很上道地关了门,而且守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很不幸隔音效果很好,更不幸地是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他下意识看过去,意外发现,两个人交谈得不算愉快。不过以他的视角来看,不愉快也正常。
意外的是系统。它还没见过本体和马甲互相争执的。
这不关盛蹊的事。她确实是想和自己好好沟通,暴躁是陆其昌的人设,并不影响他想庇护本体的决定。
可是,她内心中的矛盾感占了上风。陆其昌马甲和本体,有被误解的针锋相对的关系,果然是来源于生活,而并非是她构造而已。
陆其昌居高临下,他有点太高了,身形伟岸,而且硬朗脸庞和手握大权的经历也很难让他平等和人说话,他和本体说:“你可以和我结婚。”
说是很好的朋友……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甚至是意外救下他的恩人。
陆其昌:“只要你想。”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上嘲讽:“你想怎样合理地运用我的资源做不到?”
她过不去心里那关,无非是觉得有马甲在她还是在作弊,可只要别人觉得他们是夫妻,是兄妹,她借用他的关系就是正常的。
她不想演戏了吗?
何修悄悄地把吸气声音降低,实在不理解,一次简单会晤怎么就上升到结婚话题了。
但盛蹊还是说——她摇着头——“不一样。”
陆其昌冷不丁开口,因为情绪过于平静,何修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暴怒,只是压抑着:“难道宋寅的出身对于你来说就很公平吗?”
盛蹊很迷惘,她看向他:“他至少是会演戏的,他也在演戏……”也许脸也是作弊的成果。
但是:“你和我们不同。”
这句话说出来陆总周身温度骤降,何修猜测是因为“我们”这句话。
盛蹊说:“你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得来的——”
陆其昌猛地攥起盛蹊的手腕,他沉浸在情绪里,忘了马甲的身形过于高大,而且他的手掌也太有力了,一拉就几乎把本体整个拉过来,像是把她也攥在怀里。
但他的表情更可怕,他阴沉地注视着她,因为不担心是其他人,所以情绪有一种无需遮掩直接沉入最深最暗端的坦率,阴暗,他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那你是说,你明知道我已经出现了,知道我拥有这一切,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