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中下


    答......对了?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老师说,“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妄山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一双温暖的大手盖住了他的脸庞,轻柔的抚摸着他眼角的泪花。他擦去眼泪,看到浑身鲜血的母亲将自己搂在怀里,夜晚是漆黑的,身后的爆炸却照亮了她温柔的脸庞。

    废墟中,母亲紧紧搂着妄山,仔细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就像现在这样,你的沉默,就是此刻最完美的回答,”

    她的眼睛浑浊无神,目光却一直温柔地看向他:“还记得你刚才读的课文吗?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无数同胞被恩赐,获得懵懂的灵智;对你们来说,这是最坏的时代,无数同胞被残害,死伤不计其数。那么,这个时代究竟是怎样的呢?没有谁可以真正回答,唯有沉默。”

    妄山问:“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只觉得喉咙发痒,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咳咳,哇——”

    一只布满伤痕的手申过来,妄山抬头望去,只见前主管露着安心的笑容将慢慢他扶起来:“有人说,我们是历史的影子,存在于时间的各个角度;也有人说,我们是世界的灾厄,为了将毁灭与绝望散播世界而降生。我们存在于此,又无处不在;我们有生命,也会从诞生逐渐走向死亡——就像,人类一样。”

    妄山虚弱地坐下,前主管见状取出一支疗剂和绷带为他疗伤:“就像人类一样,我们也有自己的意志,情感,历史,文明。不过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认这一点,所以,我们被称为......”

    “......异常。”妄山说。

    ......

    “所以,你就是那枚骰子?我的好运也是你做的?”

    “是。”

    “你为什么帮我?我们从未见过,帮我也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想,可能是因为,你比较尊重我吧。”

    前主管从怀里掏出一瓶酒,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只酒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妄山倒了一杯:“唐闻喜......也就是你说的那个疯女人,捕获我以后,就把我扔到角落,除了要玩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其余时刻......不是让我和其他异常死斗,就是在我身上实验......”

    他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感受的喉咙间的辛辣,他呼出一口长气:“我是活着的,是活物,不是死物。尽管那些折磨极其痛苦,一开始能勉强忍受,但梦境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一切变化都是她说了算,连自尽都做不到。说实话,我到底是多久被关在这里,我自由的生活是怎样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前主管看着妄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斥着火热:“所以,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把握住。哪怕是伤到她,给她造成一点伤口,也能让我满意了。”

    他放下酒杯,语气郑重:“我们,结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