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中
的封印之力。

    “门后面就是您的工位了,唐女士。为了保障您私人物品的安全,我们特地进行了一些安防处理。中门虽有结界守护,但只要从两侧的门进出,就不会触发。”

    妄山、吴生、笑阳以及一众士兵在远处安静驻足,屏息等待着她的选择。

    她会选什么?是象征着洞察万象无相门?还是象征着了无旁挂的无作门?

    抑或是都不选择,原路返回?

    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瘦长的影子在肃穆的祭台上扭曲,仿佛能透过影子看见他们近乎静止的心脏。

    唐闻喜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那严密封印空门走去。

    “等等——”

    妄山见状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她靠近的刹那,门扉上的所有符文迸发出刺眼光芒!

    接着,起风了——

    一股夹杂着锐利冰晶与古老尘埃的寒风呼啸而出,瞬息之间吞没了整个祭坛!刺骨的寒意攀上脊背,哪怕是穿着特质防护服、被彩色气泡包裹的妄山等人,也控制不住剧烈颤抖起来,牙冠冷得打颤!就连笑阳那常年的高温灼热表面上,瞬间结上一层薄薄的湛蓝寒霜,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古老而悲壮的颂唱词毫无征兆的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轰鸣,似是呢喃,又如祈祷。每一个听到这伟大祝文的生灵,无一不放下武器、大声痛哭流涕,进而虔诚祈祷、仰天歌功颂德,声嘶力竭地陈述那无上赞天法相之伟岸赞词!

    虚空中,一尊尊刻着尊名的牌位逐一显现,手持奇异乐器的乐师和身着华美戏服的舞者身影悄然出现,虔诚地奏乐起舞。精美的膳食与华贵的玉帛凭空涌现,井然有序的陈列在神位上。

    而作为祭品肉食的——则是那些匍匐跪地、向神明表达最极致虔诚、最深刻谦卑的家伙们!他们早已被无形的礼器剥去无用的外在防护,在地上整齐排列等待宰杀......

    唐闻喜正前方,一座青砖垒成的燔柴炉轰然燃起,内里柴火噼啪作响,祭品依次投入,于火焰中燃烧,滚滚雾气升腾而起,直上穹顶。

    氤氲烟雾中,身披华服、头戴高冠的司酒官缓缓踏上二层祭台,将盛满琼浆玉露酒爵高举,放置在吉金坫座上。

    然而,那冷冽的寒风无法吹动她的发丝,蚀骨的冰雪也无法沾湿她的衣角,贯穿魂灵的祭文在她眼中更是激起不起半点涟漪。唐闻喜甚至没有给这宏大、神圣大的祭祀半个眼神,只是向前一步,撞翻了坫座,碾着司酒官的身体走过。

    酒爵落地,发出清脆的鸣响,顺着台阶一路滚落至台下,剔透的酒液沁湿了无暇的地面。唐闻喜没有犹豫、没有感慨、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步伐规律而稳定,一步一步,来到了空门前。

    大门紧锁着,其上符文疯狂闪烁,发出一阵阵牙酸的刺耳嗡。耳边狂风怒吼,眼前不时闪过金戈铁马的肃杀幻影,一道道无形的、压迫的、甚至轻易撕碎了空气的强大能量向她袭卷而来!

    唐闻喜眼皮都没抬起,如同穿过无形的幻影,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所有障碍。

    那扇神圣高大的木门,无声地向内敞开。

    门后,一栋极尽华贵精致的庙宇映入眼帘,它由朱红与玄黑的神圣木料构筑,正上方是一条正脊,四条垂脊如同垂柳沿着宝顶两侧向下延展,两侧山面好似龙腾,灵动延长——使得脊背更为陡峭,宛若凤鸟展翅,轻巧灵动。屋脊上铸有龙首祥瑞,它们怒目圆睁,口含翠丽珠宝,身戴玄奥韵文,威压凛然、栩栩如生。

    龛身由六根盘龙金柱支撑,其上群龙环绕,祥云缭绕。鹅黄、赤红的锦缎缓缓垂落,将龛内陈设遮掩大半,仅能瞥见下方的巨大供桌。

    唐闻喜招招手,示意后面的‘人’群跟上,自己率先跨进神龛。屋内烟气缭,烛火通明,她所到之处,厚重的神幔无风自动,向两侧徐徐挽起,露出其后若隐若现的......

    一张办公桌。

    有些老旧破损的桌面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原先发黄的绿植被打理得生机勃勃,甚至连发黄的桌角也被擦得发白。然而桌上的资料和文件夹却凌乱的散放着,那台厚重的老电脑也亮着屏幕,甚至能看到不断弹出的广告窗口。

    唐闻喜认出来,这是她的办公桌。

    她一个翻身跳上供桌,直接落在了那把缺了一角的旋转椅上,感受着熟悉的晃动幅度和耳边刺耳的广告弹窗声,慢悠悠的打了个呵欠:“呼啊......桌子擦得这么干净,也不知道给我换把好椅子。”

    一阵令人不适的拖拽声从门口传来。只见妄山两眼赤红,整个人蜷缩着、痉挛着,像蛆一样蛄蛹进来;吴生七窍流血,十指死死扣着地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暗红血迹艰难爬入;笑阳光滑的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东倒西歪,像被放了气的足球滚进来。而在他们身后,士兵们横七竖八倒了一片,防护服被割成碎片,身上早已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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