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妄山神情肃穆庄严,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和追求:“以您所展现出绝对的力量,能够影响,不,撼动,足以撼动人类在这场浩劫中的命运!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最高级别的权限、最顶级的资源、以及最强大的后勤保障!您,您将作为......您就是人类的救世主,引领我们走出这黑暗!无论什么,一切要求,只要您提出来,我们必将竭尽全力满足!”
吴生也适时打开了公文箱,里面并非文件或金条,而是一块折叠整齐、质地上乘的名贵羊绒毯。她牵起毛毯一角,故意让细腻的羊毛摩挲,弄出些轻微声响:“您的任何要求......无论什么,是香薰,睡衣,还是羊毛毯......”
唐闻喜眼底倒映着那块毯子,色泽明亮,质地柔软,确实是上等品。然而,她的目光却只是短暂扫过,没有过多停留。
半响,她突然笑出声:“加入你们?然后......去上班?”
“呃......是的!我们真挚希望您加入我们,成为人类前进的引路人!”
唐闻喜突然叹了口气,她目光转向客厅一角,那里放着一册小小的日历,白底红字清晰标注着:翼历-大荒落-八月廿九。下方还有一行无情的黑色小字:假期结束,明日复工。
“不行啊,假期过完了。”
她有些抓狂的挠了挠头,几乎要挤出一张苦瓜脸:
“明天,我得上班了。”
妄山和吴生彻底僵住了,他们呆傻在原地,脸上的热切表情凝固住,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暴雨淋了个透心凉。
“上......上班?”妄山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干涩,“您是说......呃......您的.......日常工作?”
“是啊。”唐闻喜理所当然的点头,“年假已经休完了,再不去,就是旷工了,到时候要被扣工资呢。”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补充道:“所以,去不了。”
“可......可是......”吴生抱着沉甸甸的公文包,几乎快要拿不稳手里的东西。她不死心的往前,有些失声“报酬!报酬......您不满意的话,我们还能申请,一切要求都能满足!远超您目前工作的......”
“不用了。”唐闻喜摇头,目光瞥向窗外,厌烦地看向窗外那锣鼓喧天的欢呼景象,皱了皱眉头,“太吵了,我更喜欢安静。”
妄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只艰难的憋出一句:“抱,抱歉打扰您休息.......”
他手臂颓废地下垂,无力的耷拉在门上,宛若一个无力翻盘的赌徒,看起来狼狈之极。
吴生默然收回了箱子,后退一步,默默守在妄山身后,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这扇厚重的铁门。
门内传来拖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接着‘咔哒’一声脆响,里面的卧室关上了。
门外,二人在原地驻足了许久,他们陷入一种默契的沉默,然后才双双对视一眼,从彼此浑浊的眼中看到了了无措施的自己,才转身离开。
感知到二人确实离开,唐闻喜才靠在卧室门上,轻轻地舒一口重气:
“终于走了......”
她走到床边直直躺下,在柔软的被子里砸出一个舒适的人形凹陷,银白丝线从指尖蔓延而出,一把钩住窗帘,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繁杂彻底阻拦。
唐闻喜把自己闷在柔软的被子里,严丝合缝,一丝空隙也不留。
白日救主?人类领袖?
听着就麻烦。
世界上那么多超能人类,又不缺她这一个。明天还要上班呢,谁有空,谁当呗。
“话说,明天……公交还能通吗?已经没钱打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