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没刷出来水,现在全身又都贴着发烫的水泥地,口干舌燥,感觉离晒伤不远了。
那两个等刷新的人倒是悠闲,拿着俩军绿色的保温壶喝着水,分着小圆饼干,我看见他们腰带上的小包里似乎还有士力架。
……我恨你。
我没手表,不清楚我大概等了多久,只知道他们捡了三波物资之后等了一会不见新东西,看看手表便离开了。
物资刷新应该都有次数还有固定时间,他们看表说不定就是去赶下一波……
让我想想,既然这个点这波就三个人来,说明这里理论上没那么吃香,条件呢确实苦了点,但是来的人少适合苟。我沿着水管慢慢爬下,落地后把那把被我拆废的枪勉强拼成棍状,卡在把手上作门闩,随后蹲回阴影处养精蓄锐。
我身上东西肯定够我吃过今天,那就先待在这搞清楚这个刷新点的规律吧。
秋天了日落不会太晚,温度很快也会跟着降一点。只是我不敢放松警惕——白天这里又热又晒,东西富足点的大佬什么的就会放弃这里,相对安全。晚上就不一样了,虽然我堵门了,但俗话说得好,“真正想见你的人是不会在乎路途的艰难险阻的”。
天空被染成金粉橙红的渐变,连那些初看略让人毛骨悚然的浓雾都变成了干净些的浅色,轻轻地包裹住那差点没把我晒脱水的太阳。
我确实在学校里许愿过,希望我能就这么静静地欣赏落日,在风里拿出有线耳机听我喜欢的乐队的歌,拿我那死人沙嗓强行飙音唱个这两天网上刷屏的或者已经在歌单里循环了八百遍的旧曲,而不是上死人晚自习。那种情景下如果手边有个苹果啥的就更好了,要脆的不要面的,吃起来没那么容易脏手。
现在确实是能静静地看了,但却是在一个陌生又危险的地方,不久前才差点死掉……怎么都不能算是实现了吧啊喂!不算!
我想回家了。如果我知道我今天会到这么一个鬼地方,我就不该跟我妈为个买键盘的破事吵架。
晚霞散去后,亮光在我的期盼中到来。跟我猜的差不多,它间隔着刷新了五次,没给新枪,给了我很多食物和水,歪果仁同款水壶,一个小铝锅,一个打火机,足够我鼓着肚皮度过今晚。只是吃进去的都是的凉的干粮什么的,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合亚洲人的胃口……身上还脏脏的黏黏的,好想回家。
紧张了一整天,我的腰已经无力支撑,连坐着都是一种奢求。我只好把水壶垫在腰下,勉强缓解痛苦。
星空很美,美的不像真的。我越想去看清,它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了,直到我眼前只剩下黑。
或许是新手保护期生效了,今晚无人打扰。
“小艺,你快递我已经帮你取回家了,晚点拆了给你送过学校。还要不要送点吃的过去?”我妈的声音在学校座机的全损音质里模糊不清,但不妨碍我抓住里面的关键词。
我单手抓着卡套的挂绳把玩,脚无意识地在已经被历代学长学姐踢秃噜皮的墙上摩擦:“我想食水果捞,学校最近除了香蕉就是香蕉,我唔中意。多捞滴西瓜同哈密瓜芒果。”
我妈挨个确认水果类型,还问了我占比,最后告知我她会在晚修前送来。
“多谢母上大人!”我笑嘻嘻地挂断电话,蹦跶着回宿舍,然后不小心一脚踹飞了被我放在一边的枪。
他奶奶爱人的,是梦啊。
我顶着落差感带来的起床气,暴躁地爬起来,喝水,象征性地漱口好让自己清醒。
打野点刷新了,给了我一对手套,还有匕首,一大卷绳索。
刷新点掉落物倒是没什么规律,啥都有,量也不固定,有一种钓鱼的既视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刷出来点附魔神装。
先吃饭吧。昨天傍晚的其中一波居然刷出了我心心念念的吐司,虽然不是一个口味,但那甜腻的果酱至少给了我一丝与过去的连接感。
吃完,我收拾起我的物资——我今天的计划是下到楼内探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刷新点,如果有人干架就悄咪咪围观然后捡两口吃剩的东西,晚上再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天台依旧没人就继续住。总之就是一个字,苟。
感谢救急哥的腰带,容量真的很大,我身上两把都是手枪,一左一右刚好插在侧腰,水壶小锅也能挂住,干粮跟子弹喊吧啦塞进口袋,完美利用每一寸空间……让我们一起谢谢救急哥!等我回家了我一定把你写进族谱。
最后我跟仓鼠一样把几包带不下的饼干朱古力简单粗暴地全部塞进嘴里囫囵吞下,慢慢抽出那根门闩,放到一旁,小心拉开门的一条缝,弓着身子曲着腿往下走。
出楼梯间了,我来到车站的四楼。因为我印象里这层主要是办理候车候机手续还有等待的,没一楼那么空旷,拥挤也意味着隐蔽,对我这个萌新相当友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