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记得我闭眼前是在上历史课,来着?
嘶,那一下子就合理了,我那个历史老师有种张嘴我就睡成死猪的超能力,做做梦什么的也就是瞬脑的事。
既然如此就先到处走走吧多在梦里拖会。毕竟下节是班主任的数学,我这个38分的重点关注对象困到翻白眼也得强撑,此时不睡更待何时。
我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砾——话说怎么在梦里都要穿我那死人蓝白校服,束脚裤真的很丑啊喂!漫画筷子腿都能穿成盐焗翅根的感觉,还会在久坐后磨掉色磨反光,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啊?!
我刚站起来,一声枪响就炸在我不远处,我身前车辆的头盖骨上就多出了个弹孔,一百五十度近视的视野尽头有个人拿着把以德服人的真理正对着我。
虽然知道这是梦,但我的身体还是自动做出反应缩回去躲避。
我听见沙与鞋摩擦的声音在向我逼近,连忙贴着车子的轮廓往后撤。但众所不周知,我的肢体协调能力堪称灾难,加上我正踩在钉鞋才不打滑的黄沙上,我不负众望地摔了个狗吃屎。
……都做梦了就不用完全继承本体数值了吧?!
不管了先跑!
我弓着身子一路狂奔,那位仁兄追的相当紧,背后时不时就传来玻璃迸裂跟金属被子弹暴打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
还没想好怎么搞定后面,在我右前方另一排车的缝隙里又冒出一个人,向着这边崩崩崩几下,方才袭击我的人就没动静了。
“感谢大哥江湖救急……但我现在一时半会不知道您会不会继续崩我。”我吐了吐舌头,翻身钻进身旁的绿化带,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救急哥从原本的藏身处探头出来左顾右盼一阵,随后往他开枪的地方跑去,再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开了一枪,救急哥也没动静了,尸体在地上抽搐几下化成几阵青烟,留下几个在离地十几厘米的地方跟掉落物一样漂浮旋转着的物件虚影,有枪有护甲,还有些不知道什么的药品。
得,想舔包但是被黄雀在后了。我摇摇头。
膝盖姗姗来迟地传来疼痛,我低头卷起秋季校裤的裤腿,波棱盖上面一块巴掌大的擦伤,一层薄皮在伤口边缘被蹭卷起。
突然就觉得对这梦失去了兴趣。
不对,痛?我不是做梦着吗怎么会痛?
我戳戳我的伤口,成功让自己演绎了一番颜艺。
嘶?
我真在做梦,吗?
我给了自己一记响亮耳光,很痛,但没醒。
别搞,我下节数学啊一直睡下去的话班主任非攮死我不可!
我再一次戳向伤口,再一次一巴掌,再一次戳,再一次巴掌……还是没醒。
???
我试着触碰身边的其他东西,比如泥土、身边植物的茎叶、围着绿化带的石砖,都与我记忆里的东西是一样的触感,相当真实。
不是,这?我难道……穿越了?
不是,我寻思着我也不怎么看小说啊,也没撞大运撞解放撞和谐号复兴号,怎么突然就穿了?这种中二病一样的剧情在高中生里早该过时了吧啊喂?!
而且我是全文班的,现在这个“穿越”什么的怎么看都不符合唯物主义吧?!
我再也不在历史课睡觉了真的。
如果真是穿越,我现在该怎么回去原来的世界?梦的话死一死说不定就回去了,可现在这个情况谁敢保证谁敢试?
我凭空消失了的话我家里人怎么办?难道……不行,不敢想,已经开始难受了。
我看的穿越文副本文屈指可数,连个套路都摸不清,根本没法参考。
能不能给个系统还是什么的,不求异能珍宝,只是入场播报介绍剧本环境也行啊!不然这号也太难起了吧?我无奈地捂住脸。
事已至此,先看看身上有什么东西吧。我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但无一例外一无所获。
什么东西都没给,就记得把我校服带上了,连我兜里那块早上没吃完的凤梨乳酪吐司都没一起传过来,那可是我斥巨资四块五买的奢侈品啊。
我恨你傻卵穿越。
手抽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沾了点红墨水,后知后觉地想起我上节语文下课被老登揪过去重写作文开头把红笔揣兜里了没拿出来,笔尖朝下——故意的吧这东西就有送过来的必要了吗?!
我恨你傻卵穿越!
发牢骚归发牢骚,我扒开些叶片窥视四周,竟发觉这地方似乎有些眼熟,似乎是我之前跟朋友出去看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