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也同桑吟一样入了梦,也经历了一场他们的悲欢离合。
他始终没流露出异样之情感,或许是他在鬼域待久了,人也变得冷血了吧,想到这他不经冷笑,他真身本就是条蛇,冷血又何妨?
“告诉本尊,是谁把你们困在这的?”
他坐在上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不似方才的模样,现在的他才是一统鬼域之主的鬼王玄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生畏惧。
潘子樾死后虽没去过鬼域,一直被困在此处,但此人身上那张扬的鬼气,想不知道都难。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
玄麟淡淡瞥他一眼:“你不想说,是怕杨蕴会因此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四个字一说出口,潘子樾连呼吸都颤了颤,他自己灰飞烟灭到无所谓,可是杨蕴……她不该是这个下场,他有私心,杨蕴就该有下辈子,一生顺遂,永远不要受道伤害。
所有的后果,他愿意一个人承受。
“你们二人相继死在槐香村,滔天的怨念使她久久不愿离去,而你执着就是她,一个高悬枝头,一个深埋地底,死后亦不得相见,本来凭借你俩的怨念还不至于搅弄如此大的风云。”
他顿了顿,打量着潘子樾有些痛苦的表情,继续道:“本尊猜,是那道士放下的法器,那东西不仅吸收了你们的怨念,还有槐香村所有人的贪欲,不仅让你们的实力大涨,还将你们困在了此处,待你们报完了仇,那东西会吸干你们最后一丝怨气,所有人都会灰飞烟。”
“我不在乎你们死多少人,我只在乎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潘子樾绞尽脑汁的想。
“一片碎了的镜子。”早在槐香村外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但那方向并不准确,不然以他的性格是不会有闲心来趟这趟浑水的,早就寻万种机会带桑吟离开了。
那镜子是上古神器,误入六界各处,他现在是鬼,神器与他相克。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生前或许不知道,但你现在,不可能不知道。”
还真被他说对了,潘子樾的确知道。
潘子樾不知道与他说了什么,只见玄麟一勾唇,竟同意了。
玄麟侧头,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你曾经明明有机会逃,但你却回来了,情便那么重要吗,竟舍得拿命相赠。”
潘子樾想了想,答道:“卿重逾吾命,死生不相负。”
玄鳞听到了他的答案,没有说话,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
桑吟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还有这样的法力,周身围了一圈青色的光晕,靠近的怨灵都被这道光净化消散,但在这颗珠子的作用下,仍然有不断的冤魂涌上来,乐此不疲。
她一步步靠近那颗珠子,抵抗住了那光亮,她这才看清那是个什么玩意。
琉璃石。
一个猜测涌入脑海里,将琉璃石放在槐香村的人与白曦山的那个人是同一个,又或许他们是一伙的。
这究竟想要干嘛?
琉璃石猛的颤了起来,散发的力量,气味,使周围陷入一轮高过一轮的癫狂。
桑吟瞳孔闪着红色的光,一对兔耳朵跳了出来,刹那间妖气冲天。
密密麻麻的怨灵将上方围得水泄不通。
忽然,时间被静止,上方的怨灵停在空中一动不动,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闭上眼睛。”一道空灵的女声响起,缓慢又温柔。
这道声音令她莫名感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心安,桑吟只疑惑了一瞬,选择听从她的,闭上了双眼。
闭上双眼的瞬间,桑吟如同身处桃源,
远处的山如一副水墨画,桃花纷纷扬扬,飘到水中又消失不见,耳边潺潺流淌的溪水。
桑吟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穿一袭暖玉色的长裙,随着清风缓缓,料子软的像云。
桑吟看着她那与自己有些五六分相似的容貌,喉头哽咽:“你是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话,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像是在期待她的回答。
那女子走近了。
掌心轻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眼角的一滴泪,目光柔和慈爱。
“吟儿好乖,方才那道光便是我白曦族的秘术。”
净化世间所有的戾气,白曦树曾告诉过她。
一切都太过突然,桑吟一时之间还消化不了,她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母亲,从前她就想过,要是见到她,定要喋喋不休地说上个三天三夜,可如今见了,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眼前的女子笑了笑,从掌心变出了一对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这对法宝跟随了我一辈子,现在,她是你的了。”
话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