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刚见了母亲又要离去,她怎么办,谁来告诉她。
她朝着那道消散的萤火追去,跑的越来越快,眼泪如滚珠一般滚滚而下。
“娘…不要走。”
——
“阿吟?醒醒。”玄鳞从识海里出来就瞧见了她这副模样,双眉紧蹙,神色痛苦,下唇被咬出了血珠。
玄鳞摸了摸她脸上滚烫的泪水,一只手捏住她双颊两侧,迫使她紧咬着唇的齿关分离了一点。
食指放在她下唇,抿去了血珠,指节抵在她唇齿上:“别咬自己。”他轻声哄着,连自己都没发觉他此刻多有耐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玄鳞低头看她,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
眼底的暗色转瞬即逝。
桑吟忽然惊醒,眼眶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玄鳞将手缩了回来,指节上被她咬的麻麻的,一圈齿痕赫然印在上头。
“我……”桑吟心里有些委屈,哽咽着说不出来话,拼命眨着眼睛憋回去。
玄鳞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脸颊抽噎着一鼓一鼓的,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看她胸膛起伏的有些难受,玄鳞沉默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桑吟缓了缓,觉得有些好受了,她抬眼看着玄鳞,摊开手掌。
“里面的东西,我拿到了。”
玄鳞望眼过去,只见她手掌心上赫然放着一颗琉璃珠。
“……”
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无奈的想。
桑吟将那颗珠子抛至空中,双指抵在额头,轻声念着那串咒语。
法术正在生效,忽然一道狠辣的血箭飞速朝着桑吟飞去。
咒语启动中是万万不可被打断的。
玄鳞凝神,抬手稳稳接住,转手被他用更霸道的力量射了回去。
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桑吟看了过来,他停住脚步,说道:“没事,你忙你的。”
他一下来到那人面前,隔空一握,那人便被扣住了喉咙提了起来。
蒙面的面纱破开,玄鳞冷眼瞧着他:“仙族?”
“吸食怨气这事,居然是你们这群自持光明伟岸的仙族做出来的事,真是相当讽刺啊。”
桑吟会净化戾气这消息绝对不能让他带出去,他嘴角咧出了一个笑,手上力度加重,不到一瞬,那人便化成了齑粉。
他嫌恶地瞥了一眼,拿出帕子擦完手便扔掉了。
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桑吟刚好完成了这最后一步,漫天的青光倾洒而下,原本还雾蒙蒙的村庄,渐渐的恢复了清明,怨念散去,只有那槐树下还站着一个人。
是杨蕴。
她还有执念没有完成。
桑吟走了过去,开口:“杨蕴,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吗?”
……
杨蕴站了许久,一动不动,忽然,她转过身来,看着桑吟。
“我还想见见潘子樾……”
桑吟愣了一瞬,朝她旁边看去,犹豫着开口:“可是,他一直在你身边啊,只是你看不见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报仇吗?”桑吟摇了摇头:“他的怨气一直与你同在一起,你想报仇,他就助你。”
杨蕴沉默着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现在她也成功报了仇,现在也知晓了潘子樾原来一直在陪着她,就没什么好执着的执着了。
最后,她只求了桑吟一件事。
她说:“姑娘,我想再求你一件事。”
“你说。”
“帮我毁了这件嫁衣,我很讨厌它。”
桑吟应下了她的请求,便看着杨蕴流着泪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只有那件刺眼的嫁衣。
另一边,槐香村外。
司徒祝余和司徒令安追到了村外,她气喘呼呼的抬头看了眼青鸟,又看了眼村子。
她不禁疑惑道:“奇怪,方才分明感到了一阵妖气,怎么这会消失了?还有这鸟!千方百计引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司徒令安看着平静的村子,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说:“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进了槐香村,青鸟飞在她们前面,指引着他们往老槐树那边走。
刚过去就看见了前几日在外面阻拦她们捉妖的两人。
“怎么是你们?!”
桑吟回头,觉得这句话没头没尾的:“我们怎么了?”又瞟了一眼玄鳞。
“方才分明有一股妖气,我们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