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抬眸,单手抵在半空,一道威压从头顶打下,一瞬间,只听扑咚一声,婴宁宁单膝跪在地上,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剑锋朝下,婴宁宁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死死握住剑柄,这股力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玄鳞嗤笑一声,道:“无极宗历年来最出色的内门弟子江漓月,竟也不过如此。”
‘江漓月’三个字一出,她眼神骤变,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在守株待兔。
“要是无极宗那些老头得知他们最看重的宗门翘楚,死在这里,你说,事情会不会变的很有趣?”
他就是一个疯子。
江漓月突然想到桑吟,她怒视着玄鳞,一字一句道:“你利用了桑吟?”
……
“你就没有吗?”
此话一出,她沉默了,她确实利用了桑吟,即使是为了宗门任务,可利用就是利用,没什么好辩解的。
一道哽咽突兀的响起,两人纷纷被这一声吸引了视线,朝门口望去。
只见桑吟发丝凌乱的站在门边,双眸此时蓄满了泪,在眼眶里打转。
玄鳞眼神暗了暗,也不知道方才的对话她听了多少,来了多久。
桑吟跑向江漓月。
不好!她法力低微,踏进这里只有被撕裂的分,江漓月瞪大双眼,喊道:“别过来!”
她喊出的瞬间,桑吟已经扑到她的身边,手臂环抱着她的肩膀,用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她的面前。
江漓月紧张的抬头,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压的她动弹不得的法力已经没有了,也许是刚刚她扑过来的时候没有的。
桑吟转头,瞪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使出了吃奶的劲才甩掉了厄兽,本想回来找小白,结果她并没有看到小白,反而看到是宁宁和玄鳞,他要杀了宁宁。
小白始终不见踪影,一想到他可能已经丧命,愧疚与自责是洪水般涌上心头,她浑身颤抖。
“你要杀要剐冲我来,是我要盗取护心鳞,也都是我的主意!”
她没了往日的胆怯,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恨。
“小白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宁宁再因为我而丧命。”她哽咽着,身子将江漓月挡的严严实实。
玄鳞不语,皱眉看着她。
砰!门被撞坏了。
厄兽站在那里,眼底喷火,想起方才被桑吟绕的团团转就火大。
火气冲昏了头脑,怒吼一声便作势要将她撕碎。
桑吟见状,环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聒噪。”玄鳞不耐的声音传来。
厄兽嘶吼的嗓音突然止住,凶狠的目光在看清玄鳞后变得澄澈,躁动的情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鳞睨它一眼,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厄兽被他这么一瞧,爪子盖在脸上,心虚不已。
桑吟悄悄将一股灵力附在江漓月身上,今日可能逃不掉了,但让她选的话,她想让婴宁宁活,三百年的相伴,婴宁宁早就是她很重要的人了。
江漓月显然察觉了,慌张的看着桑吟,她鲜少露出这样的眼神,却在对上桑吟目光的那一刻顿住。
沉着冷静,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不舍而腾升的水雾。
一想到化形便再没见过其他景色,以后怕是也没机会了,不免感到遗憾。
玄鳞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复杂难说,突然一道心声指引着他。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就好了。”
玄鳞眼神冰冷,刚迈出一步。
只见空中传来一道道轰隆声,他停住脚步,抬眸望去,只见几个人停在空中,手中握着武器,表情狰狞,身后的天也跟着翻涌。
“玄鳞,几百年前你当上鬼王那时就该清楚,终有一日会有人来取你的狗命。”为首那人恶狠狠道。
气氛比刚才还诡异。
桑吟拉起江璃月的臂膀就打算逃,怎料,还没出去就被弹了回来,是刚才来的那个人设的阵法,桑吟气的想吐血。
玄鳞当然也注意到了,却不想管,桑吟只好静观其变,打算等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找破绽逃出去。
玄鳞双手抱胸,桑吟以为他在酝酿什么。
怎料,他双手一摊,看着那人,毫不在意道:“你谁”
……
……
什么!?
他竟然忘了?他竟然忘了!刚刚说话那人气的胸膛快速起伏着,握着鞭子的都在颤抖。
他咬着牙:“等会就让你这狗贼知道我是谁。”说罢,他挥舞着长鞭。
“起阵!”他嘴角带着癫狂的笑,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