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她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告诉宁宁小白的事。
就在她纠结时,宁宁却像是变了副样子,上前去拉她,仿佛刚刚面露古怪之色的人不是她一样。
桑吟被她打断,没有将小白的事告诉她。
“桑桑,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笑着说道:“是关于护心鳞的事。”
“什么好消息?!”听她一说,桑吟便迫不及待地回握住她。
婴宁宁看了眼屋内,仍旧不放心的走到窗前将窗子合上,鬼界的天空本就暗,这一关上屋内顿时比平时暗了不少,显得更加阴森森。
桑吟一心扑在婴宁宁口中的好消息上,完全将那股莫名的视线抛之脑后。
婴宁宁转过头,对上桑吟那认真的眼神,愣神片刻,垂下眼,再抬起头时,她凑近她的耳边。
咬字清晰道:“我突然想起来,这鬼王早已到了不需要护心鳞的境界,若是寻常的妖灵没了护心鳞便是死路一条,可,以如今这鬼王手段阴狠毒辣,使出的法力更是强横无比,死后不过几百年就能令六界忌惮,其实力早已不需要护心鳞的地步了。
桑吟听的云里雾里的,她只听进去护心鳞不在玄鳞身上,既然不在他身上,他任务就不算虚无缥缈了,总归是有了一丝希望。
“那宁宁,你知道这东西在何处吗?”
“……你当真要去?……”婴宁宁神色不自然道。
听完,桑吟只犹豫了一秒,坚定的点头,目光炯炯:“我既然知道了,就必须试试。”
“我是一定要回家的。”
即使没有亲人,但那里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还有族人,朋友,她真的很想回去。
那道视线消失了。
婴宁宁一咬牙,声音低到如果现在有一点别的声音便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那东西……就在玄鳞的库房中。”
鬼王玄鳞有一间库房,里面放了不少法器,除了他以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而桑吟神情专注,听的清清楚楚。
……
要怎样才能到玄鳞的库房去呢?
桑吟蹲在地上,双眼直愣的盯着一处,神情呆呆的。
“你在想什么?”男子突然出声。
桑吟被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
距离上次给他送衣服,已经过了好些天了,桑吟也经常来这里,一来二去两人更加熟络了。
面对他的问题,桑吟神色落寞,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
“从你来时,脸上便这副模样,很难看不出。”男人顿了顿说道:“可是有什么心事?”
的确有心事,桑吟缓慢地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去一个地方,但惊险万分,被发现就会死,你会怎么进去?”
“绝其本根。”玄鳞神色淡淡:“对你来说最大的威胁,将它除了就是。”
“你是说?!”桑吟瞪大双眼。
玄鳞笑着点了点头:“阿吟需要我做什么吗?”
桑吟默了两秒,狐疑地看了眼玄鳞,似是不相信,无奈道:“小白你别再说笑了,我是认真的,你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帮我呀。”
“况且,生死有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毁人性命,小白,就算玩笑也不能真有那种想法,知道吗?”桑吟板起小脸,无比认真道。
玄鳞嘴角抽动,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个,果真是……罕见。
他笑了起来,连肩膀都在颤动,却笑的极为好看。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你你笑什么呀。”桑吟看着他,好看的眉皱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笑了。
玄鳞手抵在唇下,脸上的笑敛去,表情坏坏的。
“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嗯……是。”
“那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要去哪。”
他的眼睛好似漩涡,瞧上一眼便被勾了魂似的。
桑吟看着他,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玄鳞竟像是猜中了一样,说出了那个答案。
“你是想——盗取护心鳞吗。”
话出口的一瞬间,桑吟就像是被厄住了喉咙,震惊的发不出声音,睁着双眼看着他,像是在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鬼界通往外界的结界若不是鬼王亲自打开,那就必须要用法力强横的法器打开,这鬼王的护心鳞便是最好的选择。”
玄鳞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继续说道:“你既然想回家,那肯定要用到这个。”
他说的没错,桑吟点了点头。
“法子当然有。”
听到他说有法子,桑吟毫不犹豫开口问道:“什么法子?”
“我替你引开看守库房厄兽,你去取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