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身,顺着腹部轻轻划开——没划多深,就触到了硬邦邦的东西。她动作轻了些,一点点把鱼腹剖开,果然,里面藏着一包油纸。
失笑不已,竟还真是这样,偏偏太子和吴谨都是那促狭的,说什么解闷儿,偏来误导自己,亏得丰年把这鱼祖宗似的供了这好几日。
两个丫鬟早惊呆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主子小心翼翼拆开油纸,从里面取出一片丝帛。
帛书开篇说这是太子之前写的游记,字迹比先前隔着屏风听他说话时的温和更添几分利落:
“……去岁冬赴并州,曾登悬瓮山,雪落松枝时,见山僧扫雪煮茶,茶烟缠雪气,清冽无比;又尝过西街酸浆面,油泼辣子香可勾魂,店主说那辣子是用并州特有的羊角椒晒的,别处种不出……”
一行行看下去,全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并州风物,直到看到末尾那两个小小的“未完”,佟梓芙忽然怔住了。
眼眶莫名一热,鼻尖也泛了酸——她离并州已有半年,原以为忙着筹备婚事,早把思乡的念头压下去了,可太子这几行字,倒像一把小钩子,轻轻一勾,就把她对并州的念想全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