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赠送礼物,又是陪伴游玩。
正因如此,佟梓芙才觉得这桩婚事也还算相配。
其实,张家祖父虽然官职不高,却是世代清流之家,得之至少有贤名,家中女子皆是好教养,也正适宜规劝性子急躁的三皇子。
只是岳家官职不高,在冯皇后眼中,多少绝了三皇子与太子相争的可能,想来,冯皇后正是由此气恼。
可这又怪得了谁?中宫无子,三皇子非长非贤,就算迎娶了权臣之女,又拿什么和太子争?
昨天三舅母崔氏说冯皇后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佟梓芙回去一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比起张茂禾,冯皇后恐怕更想为养子娶霍家女一流,偏偏圣人无此意,是以皇后有些上火。
不由得在心里把自己的姐妹都过了一遍,佟梓芙颇为庆幸,她的女孩儿们都各有志向,似乎并无纯粹的争权夺利之辈,也就不会遭遇旧友反目之事。
这可真是太好了。
佟梓芙心里美,也不下去看什么肃章门了,抱着张茂禾的手臂,姐妹俩开始聊天。
聊着天时间过得真快,像是只说了一两句话似的,一名中官前来通传,说皇后殿下宣见。
外臣女眷不能乘马车入宫,二女便带着各自的贴身侍女步行入宫,佟梓芙谨记着阿娘的教诲,不敢四处张望,只端庄大方地落后中官几步,不紧不慢随着。
途中引路的中官行走忽然加快,佟梓芙无语凝噎,不知是宫中哪位贵人给自己下绊子,见张茂禾跟着便要快步行走,忙拉了张茂禾一把,轻声道:“禾姐姐,这是宫中,不要失了礼仪。”
张茂禾懵然,见佟梓芙仍不紧不慢,又见那中官也并不催促,见二女仍是慢步,也未提醒呵斥,反倒是也跟着慢了下来,茂禾才恍然大悟。
这小黄门儿必是得了谁的吩咐,来瞧瞧梓芙的礼仪,若是梓芙也像自己一般冒失,叫别人看见,传扬出去,必然会被人耻笑。
那中官并不催促,想来也是不愿意留下话柄,这样看来,梓芙的应对便很好,以不变应万变。
向佟梓芙投了感激的一眼,张茂禾微微有些怜悯,心想,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太子妃之位是尊贵,可是这才刚开始,就有这明枪暗箭,虽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一想到梓芙的余生就要如此度过,张茂禾便难受。
不多时便入了披香殿,设宴虽在正殿,臣妇却该在偏殿等候觐见。
偏殿的地龙将室内烘得暖融融的,扑面一股熏风,佟梓芙落后张茂禾一步进入,却见这会儿偏殿中已经有一个人,正跪坐品茶。
逆着光,看不清这人的脸,走近一看,佟梓芙心中暗骂晦气,原是鸿胪寺卿冯敬翊之女,冯皇后的内侄女冯纯。
虽与这厮只有一面之缘,佟梓芙到现在都记得真切,那时元姊刚过世,冯纯随母前来吊唁,当时阿庭一见她母女二人便气苦,愤而离席,佟梓芙追上去询问,阿庭也不瞒她,只道“晦气”。
“芙姊你不知道,这一家子人惯会作怪,这会儿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平日里她们可没少挤兑阿姊!”霍庭漪气得胸膛一起一伏,扶着树,恨恨一脚踢上去。
当时佟梓芙不明白,便问:“咱们和冯家无冤无仇吧?她们欺负元姊做什么?”
她到现在还记得阿庭的回答。
“哼。”霍庭漪气得咬牙:“还不是因为宫中一心想捧那冯纯做太子妃?!”
佟梓芙十分吃惊:“元姊与太子殿下可是圣人赐婚!皇后殿下莫不是疯癫了!”
“就算不提赐婚,她又有哪里比得上阿姊?”霍庭漪说着,突然泪如雨下:“老天真是不公!她们一个个都都还在,可是我的阿姊却没有了!”
到今天佟梓芙都记得阿庭的泪眼,不由得怀了几分敌意看冯纯,果不其然,冯纯应当也是贼心未死,眼睁睁看着二女落座,也不曾问候一句,反倒是“哼”了一声。
张茂禾不知道冯纯与霍家的弯弯绕,只当冯纯是不喜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缩起来了,佟梓芙一眼便知,不想让张茂禾自责自怨,她忙从衣袋中掏出一颗糖来,小声道:“禾姐姐怎么低着头?是不是头晕?吃颗糖吧?”
声音小,动作也小,佟梓芙的本意只是缓解茂禾姐姐的忧心,却不想,冯纯听不清看不清,也还要找麻烦。
只听冯纯道:“佟娘子好大的架子。”
她上下打量梓芙一番:“入了姑母宫中,不思迎驾,竟还敢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