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
“事情谈好了,很快我们就有多的进项,能早早攒够钱去看病。”

    张玉兰眼冒亮光看着男人,嘴角微翘,像清风拂过杨柳,扫起谢宣瑜心中一阵涟漪。

    回去的路上,涛涛没了来时的劲头,趴在车头打瞌睡,谢宣瑜怕他真睡着摔了下来,让媳妇在后面抱着他。

    张玉兰一手抱着涛涛,一手自然而然揽上了男人的腰,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小孩觉短,刚到家,立马精神抖擞,抓起一根米筒往外跑,没过多一会儿,又哭丧着脸回来,米筒也没了。

    谢宣瑜问他,“你东西呢?”

    涛涛愤愤不平,“胖虎给我抢走了,姑父,你帮我抢回来。”他还记得上次鱼塘丢泥巴的事。

    谢宣瑜笑了,“你是不是去给人得瑟了?”

    涛涛据理力争,“是他们嫉妒。”

    谢宣瑜笑疯了,“还会用小词了,”拍了拍小孩屁股,“算了,下次你别拿着好吃的去人眼前晃,按辈分,胖虎还是叔叔,叔叔揍侄子也说的过去。”

    涛涛鼻囔重重哼了声,“他还说你没用,说胖丫姑姑要生孩子了,我姑姑没有。”

    谢宣瑜白了眼,人都是闲的,总是把眼睛盯在别人家,再往后几十年,隔壁邻居住的是谁都不知道。

    涛涛看谢宣瑜冷了脸,大人般安慰他,“没事的姑父,我阿妈说了,姑姑喝了药就能大肚子了。”

    谢宣瑜一听,心里一沉。

    晚上,张妈端着药来了闺女房门口,叫出张玉兰叮嘱:“你都喝了一段时间了,怎么没见效,实在不行就去看看。”

    张玉兰端着药进退两难,谢宣瑜适时出来将碗接在手,抬手扬了出去,冷声道:“阿妈,以后别让小玉喝这些乱七八糟的药,是药三分毒。”

    张妈气的胸脯上下起伏,说:“我为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别人总问我小玉怎么还没孩子,我要怎么说?”

    “别人说,别人说,过日子是过自己,总听别人说自己日子还怎么过?”谢宣瑜艴然不悦,“要是谁再问,你就说我不行。”

    “你~你!”气得张妈话都说不连贯,“好,算我多事,我不管了。”抬脚走了,气鼓鼓回到房里,张书记一看就知道是吃了瘪,忍着笑说:“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吧。”

    张妈把气撒在自家男人头上,“小玉不是你闺女,你不替她想?”

    张书记敲了敲烟杆,“我看他俩挺好的,孩子嘛缘分来了,自然会有,再说当初你嫁我不也是隔了一年多才有老大。”

    说到这,张妈满腹心酸涌出,“老二家进门就怀了,为这事,你妈没少给我脸色,我还不是怕小谢父母不满意小玉,嫌弃她是个哑巴,有个孩子了也好缓解缓解。”

    另一边,谢宣瑜同样质问张玉兰,“这药你喝多久了?怎么不给我说,可以说是我的问题。”

    张玉兰轻抚着男人后背顺气,比划着说送来的药她没煎了喝,只是她妈的好心她不能当面让她妈作难。

    谢宣瑜一直担心张玉兰会一味听从父母的话,只是没想到她外表温顺的样子下有着自己的想法,颇有些欣赏,说:“小玉,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挣钱看病,其他的先放放。”

    谢宣瑜已经接受了自己男性的身份,也在试着接受丈夫的角色,但他心中依然保有女性的同理心,暂时不想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