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兰从镜子里见到男人直愣愣的眼神,撑颊微笑,比划着让男人起床。
谢宣瑜转平身,头枕双臂,叹道:“不用看,又是玉米糊糊。”伸手摸了摸肚子,“我觉得有些胀气,不想吃。”
闻言,张玉兰脸上浮起一丝担心,坐到床沿,撩起男人的衣服,轻轻给他揉着肚子。
一开始,谢宣瑜身体绷的僵直,慢慢的在媳妇儿玉润的手掌下缓缓放松,随着手掌在肚皮上轻轻滑动,他感觉小腹那儿隐隐约约有股火苗在蹿,下/体某个地方微微有些发硬,只是还没到下一步,括约肌先忍不住了,噗的放了个好大声的屁。
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谢宣瑜这个屁是又臭又响,两人同时愣住了,暧昧的泡沫瞬间被臭气冲破,谢宣瑜嘿嘿笑,更玩笑说,“小玉,这声炮响不响!”
张玉兰捂着鼻子抬手拍了拍男人肚皮,起身去开窗子散气,耳边又传来一阵连环炮,笑着摇摇头,快速溜出门外躲臭气。
床上的谢宣瑜乐的哈哈笑,他俩的拘谨在长期的相处中逐渐消弭,除了最后一步还没完成,两人的日常在旁人眼里就是甜蜜的新婚夫妇。
吃早饭时,张书记特地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小两口每月交5块钱当生活费的事,却没提养老。
昨晚,张玉兰去给她妈送钱,张妈推辞,张书记倒是一口答应,等闺女走后,张妈有些埋怨,张书记解释说,儿子女儿是自己人,可还有儿媳和女婿,不把事说在明处,儿子一家还以为闺女一直占便宜,时间一久,媳妇有了意见,再吹吹枕边风,两家就得闹矛盾。
张妈呸了张书记一口,说自己儿子不是那种小气计较的人。
张书记说:“再好的人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吃亏,何况,小玉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她也想看病,她那次出工不是拿全分,她自己也在攒钱吶。再说了,一床被子盖不了两种人,小凤要是真计较了,两人一个被窝,你以为你儿子就不会听她的,现在我可以压着他俩,可再过几年?我们俩就要看他们的脸色吃饭了。”
张妈气哼哼,“他们敢!老娘收拾他。”
“收拾谁?”张书记被逗笑了,“我们那个时候走路都偏偏倒,还能收拾谁,现在一碗水尽量端平,他们兄妹以后也好做亲戚。”
5块钱摆在桌上谁都看得见,张玉廷事不关己的端着碗喝粥,陈小凤偷偷瞄着钱,又去看公婆的脸色,也不开口。
张书记说:“就是这么个事,钱归你阿妈收着,用作家里的开支。”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想法,端碗稀里哗啦把粥往肚里倒。
谢宣瑜沉默的吃完饭,起身要去抬水,陈小凤抢先挡他前面,“小谢,担水的事以后就归我和你大哥,你们给家里交钱了,没得还让你们担水的道理,再说了,等钱攒够了,咱们也在家里打个压水井多好啊。”
听着儿媳的话,张妈心里白了眼,合着钱虽然归自己管,怎么用她都盘算好了。
谢宣瑜也不推辞,交钱了,也该有点福利,转向对张书记说自己要带张玉兰去县里供销社看看有什么要添置的,顺道又问了张妈。
一旁的涛涛从碗里抬起头,满嘴糊满黄色,嚷嚷着自己也要去,要坐车。
陈小凤喝道,“就在家,你姑父那个车一点都不扎实,小心摔了你。”昨晚她推着涛涛转圈时老听见车子发出叮啦咣啷响。
涛涛不理他妈,跑去抱谢宣瑜卖乖,
辛亏谢宣瑜手快,一掌抵在小孩额头,避免他满嘴脏糊到自己身上,“涛涛,我的车技一般,还要带你姑姑,还有,你这嘴赶紧擦擦。”
涛涛那听得进去,隔空挥舞双手,“姑父带我去,带我去,我不怕摔。”见男人有迟疑,扭脸就朝姑姑说好话,他姑父最听姑姑话,“姑姑,带涛涛去,带涛涛吧,涛涛可听话了,涛涛最喜欢姑姑了。”
张玉兰祈求的眼神看向男人,谢宣瑜可受不了这个,妥协道:“行行,不过先说好,你在车上要老实点,万一摔了我可不负责。”
涛涛立马停下手舞足蹈,小脸严肃,认真承诺,“我听话。”快速吃完自己的粥后催着姑姑姑父赶紧出发。
吃过早饭,谢宣瑜把涛涛一把抱在前面车杠斜坐,推着车出发了,他计划等走到大路上再骑着走。
陈小凤看着远去的背影,跟张妈说笑,“他们到看着像一家人。”
张妈撇撇嘴,闺女喝了一段时间药了,也没听着信儿,叹了口气进了屋。
话说涛涛坐在车架前,像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挥着手大喊:“冲啊~冲啊~!”嫌车推的慢还不停催促谢宣瑜走快点。
等上了大路,谢宣瑜大长腿一跨,扭脸让媳妇上车,张玉兰侧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服。
车在路上跑起来,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