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刚走到一半,遇见张玉兰担水走半道,赶忙上前接到自己肩上,扫了眼后脚担水的胖丫,一言不发朝前走,他才懒得说教,肚子都鼓起来了,自己不心疼自己,还能指望别人心疼自己。

    张玉兰一见男人,脸颊染上红晕,这趟男人出去了两天,两人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赶紧朝胖丫挥挥手小跑跟上男人脚步。

    胖丫心里腾出一股不舒服,一回家就想找解树质问。

    解树多聪明,竖着耳朵一听到院门开的声音,立马从床上腾起坐到桌前握着笔佯装在备课。

    胖丫气呼呼推开了门,见自家男人在专心备课,话到嘴边又滚了回去,独自坐在了床边。

    解树眼珠子一转,谄笑道,“胖丫,你去干嘛了?我跟你说,你现在需要多休息,要担水这些你就叫我,我去。”

    话说的漂亮,正要叫他时,他总有事,不过胖丫好哄,三两句轻轻揭过了这件事。

    晚上,谢宣瑜将工资交给媳妇,顺道说了下自己的想法,“小玉,我想把工资里的5块钱交给阿爸阿妈当作我俩在家的生活费和给老人的养老钱,我现在不挣工分了,单吃你一个人的公分肯定不够,多少都要爸妈贴补我们,哥嫂人好不介意,时间一久难免会有意见,不如咱交钱。”

    农村家当是儿子的,嫁出去的女儿吃住在家本来就容易招惹矛盾,在谢宣瑜(苏萌)的观点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去浪费感情。

    想了想又说:“厂里也可以申请单间,就很咱现在这个房差不多大,厨房用水都是公用,月尾从工资里扣,你要想像张秀兰一样去县里生活也可以。”

    张玉兰认真想了想,摇摇头,她觉得自己在农村能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去了化肥厂人生地不熟不说,什么都得花钱,再说了山洞里还养着鸡呢。

    谢宣瑜其实不愿住化肥厂,人多眼杂难免一不小心被人盯上,不适合他搞倒卖,但又想起张秀兰出嫁时媳妇看她羡慕的眼神,只得摊开了让她自己选,“那说好了,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不能羡慕张秀兰。”

    男人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张玉兰扑哧一笑,羡慕?她才不羡慕,手心向上,都得看人脸色。

    谢宣瑜坐在床沿边脱袜子边说自己的盘算,早在刘阿保试探他之前他已经摸清了曲靖烟厂的情况,暂时想私下里搞到烟很难,他将目光转而投向了附近种烟叶的村里,村民在家用自制的卷烟器手动卷烟,烟盒的外包装沿用着解放前的旧包装与曲靖烟厂的熊猫牌区分开。

    谢宣瑜说:“小玉,我们的鸡最近只养不卖,还有一两个月要过年了,到时候卖的价更高,这中间我想去收些鸡蛋和卷烟回来卖,从中间赚利差。”

    闻言,张玉兰打开衣柜费力从里面掏出个铁皮盒,清点后连同今天上交的工资又都给了男人,并拿出个小本子给他看。

    谢宣瑜扫了眼,是媳妇自己做的记账,“这个本子你得藏好了,这可都算证据吶。”从中数200整钱,说:“先拿这么多,到时候弄回来了让阿飞去黑市卖。”

    正事说完,谢宣瑜把钱装好,才从布袋里取出买给媳妇的东西,张玉兰一看上面几个字,脸刷的红到脖梗,一把夺在手里,侧过身紧紧捂在腹前,啊啊几声,真是把个哑巴都急的快开口说话了。

    始作俑者非但不羞愧反而小声笑,张玉兰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有些气恼。

    谢宣瑜嘴角挂笑,轻声说:“刚刚在供销社,营业员的神情和你一样搞笑,”清了清嗓子,“这没什么,月经不是羞耻,是很好的排除体内的垃圾的途径,只是期间你的宫口会全开,排垃圾的同时也容易感染细菌,我看了你之前用的,里面用的都是草木灰,我觉得不是很健康,你以后就用月经带,上面垫纸了可以去重复使用。”

    农村女性不懂妇科病,只知道有些不舒服,有些年纪大的女性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出些淡淡的味道又耻于看病,年纪越大越严重,只有从年轻就开始注重隐私卫生,才能保持健康。

    谢宣瑜的心是好的,可张玉兰还是有些生气的不愿理他,整个晚上都背对着他睡觉,没法,他只好隔着被子抱着媳妇,将头埋在她后颈,“我想你长长久久的陪着我,健康排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