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客不信,他试图入阵,却怎么也进不去,找不到阵眼,更是解不开这阵。李执玉侃道,“我的阵,你进不来,不过,他也出不去。”
“真是猖狂。”
楼子瑾向来不信这些东西,更何况李执玉虽已到金丹期,但在他看来不过绣花枕头罢了,只是让他奇怪的是,梅花银镖在此阵中,竟是不受他控制,反而颇有些受李执玉控制的意思。
他脸色微变,咬了咬牙,试图操控梅花银镖,却发现有一股力量与之抗衡,一左一右的拉扯中,根本动不了一点,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
楼子瑾的目光这才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执玉身上。
好啊,倒是他小看他了。
身后披风解下,索性他也不管梅花银镖,伸出手来,幻剑化出,置于掌心,“既然想玩阵,那我就陪你玩。”他低声呢喃,掌心一剑随即化成四面八方地剑,两字轻吐,“剑阵!”
话音落下,密密麻麻的剑雨朝李执玉飞去。
令狐客瞪大双眼,疯了一般撞向阵,却被弹开数米远,他却再度爬起,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可下一刻,阵内骤然生出浓雾,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其中,即便他天生蓝眸,也看不透里面发生的事。
只知天地万物好似在此刻陷入了冷寂,令狐客的身后,也陡然出现了不少闻声而来的清秋山弟子以及长老,看到这被浓雾笼罩的阵法,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杀阵?如今已到二品!”
“什么意思?阵法也会当场升阶吗?”
有知情人解释道,“杀阵一开,便是一品,若有一方受伤,便是二品,若双方受伤,就是三品,一方倒下为四品,双方倒下为五品,一方陨落则为六品,双方陨落……”剩下的话不必多说,有长老试图将这迷雾散开,却发现雾气愈发浓雾,隐隐有倾盖之势,根本不受他们控制。
很显然,是阵内有人故意如此。
“那眼下只能观到几品来判断伤亡了?”
“杀阵一开,非死即伤。”
令狐客眉头狠颤,盯着浓雾尽是自责,都怪他,修为太低,没有将对方一击毙命,不然也不会让李执玉陷入危险境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觉鲜血淋漓,可却都是自己的血,他没有做到宿无相叮嘱他的事,他如今,还是废物……
只是化成人形的妖灵,却没有半点人的责任。
若是李执玉出事,他甚至没有脸面对宿无相。
“不好,杀阵已至三品!”
令狐客心骤然提了起来,他屏住呼吸,想再次破阵,却被身侧的长老拉住,“不可轻举妄动,杀阵未破,你强行破阵,会让里面的人也受伤。”
令狐客眼眸轻颤,愣在了原地。
那这样,他该如何做?
“且等等吧,我觉得,输的会是别人。”
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长老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余光甚至还瞥过了令狐客,只是他如今心思都在阵法上,没有看到那人眼中的赞赏。
一刻钟过去,浓雾似随着时辰有些消散,众人翘首以盼,阵法陡然从三品上升至六品,与之而来地,还有阵法的碎裂声。
咔嚓。
声音有些清脆,引得大家都看了过去。
只见两道身影从浓雾中飞出,利落停在了人群之中,而浓雾之下,还有一个躺在血泊中的人,那人头发凌乱,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脸,身上只剩被血染红的白衣,看不清是谁。
令狐客心陡然提了起来,愣在原地不敢上前,死死盯着这具尸体,呼吸随着靠近的这人上下起伏。
有人朝那边靠近,一步一步,停至身前,伸出手,掀开了那凌乱的头发,露出了下面的那张脸。
不是李执玉,也不是楼子瑾。
令狐客屏住的呼吸瞬间松了,他感觉自己一瞬间活了过来,却又如鱼脱水般疯狂喘息,一转身,刚好看到李执玉被宿无相搀扶着停在不远处,四目相对,他几乎瞬身,就来到了他们身前。
“你没事吧,我刚刚……”
他有些手足无措,宿无相却笑着安慰他,“我知道,这不怪你,你辛苦了,方才你也受了伤,跟我回去好好疗伤。”
令狐客立刻点头,颇有些乖巧。
宿无相身侧的李执玉也扯出笑来,“都说了我没事了……嘶,就是受了点小伤。”他也没想到,楼子瑾竟然真不是楼子瑾,是被西南那族人易容成他的模样。而原来的楼子瑾,早在破庙里就被换了人,真正的他,或许还在破庙。
不过此人也有忍性,竟然能蛰伏清秋山这么久,从刚才的杀阵中,他也能感受得出,他修为中等偏上,若不是宿无相来得及时,他恐怕真的会死在他的梅花银镖下,割喉断头,果真了得。
不过。
他拍了拍自己的布袋,里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