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叮当响。
现在,它们是他的了。
这么好用的东西,当然适合他。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宿无相不会同意,谁知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了,甚至还亲手将它们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他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抱紧了宿无相的手臂,见他与其他长老交谈,便低声道,“我先回房疗伤。”
宿无相见状立刻点头,与长老交代了几句,遣散众人,告知他们不过是除掉了一个潜在的邪修,只是这一次,李执玉的名头算是打出去了。
新来的旧来的弟子,多半都对他这个名字有些记忆了。
原本他在宿无相的山上就足够让人议论纷纷了,而今单挑邪修全身而退,又是一桩广为流传的事迹。
李执玉倒是没这么多想法,他回到房中,忽地想起什么,对刚进来的宿无相问道,“你去西南的事如何了?可查清楚了?”
宿无相牵过他的手坐下,放在脸颊蹭了蹭,轻声道,“查清楚了,西南那边会易容术法的族人早在五十年前销声匿迹,唯一留存时间的梅花银镖,也传给了旁支,今日你杀的这个,应该就是那旁支。”
“我没猜错的话,他当初是想要找到九阴铁爪与断喉金剑的族人,可他没找到,便跟你们一起来了清秋山。他想做个里应外合,却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李执玉松了一口气,若有所思道,“那这么一说,第卿的仇,是不是也算报了。”
宿无相沉默了一瞬,“应该算。”
第卿或许也没想到,自己找寻了这么久的仇人,早在五十年前就被灭族了,如今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个血脉也死了,至于灭族的那个人,他们还没有查到。
不过敌人的敌人,也算是朋友。
“对了,你的事可忙完了?要不要与我回一趟江陵?”
李执玉似想起什么,掐住了宿无相的手臂问道,虽说他并不知宿无相隐瞒的那件事是什么,可他总觉得,他如今心中所想,应该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宿无相默了默,轻声问道,“你为何突然要回江陵?”
李执玉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气来,“你不会还是想逃婚吧?”
宿无相瞬间急了,刚想解释,李执玉却已经将手抽了回去,环着胸冷哼道,“我又没说带你回去成婚,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回去一趟,离家太久,我想回去见见我爹。”
他也老大不小了,一个人在家,虽有高手坐镇,可来清秋山这一路上,他见过不少强者,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如今怕的,是比府中高手更厉害的人出现。
当初那伙追杀他的人能一路到清秋山弟子考核中,想必其中手段也是了得,早就查清了他的底细,他的背景,他的身后。
便宜爹虽然对他有时候疏忽,但他还是不想让他死。
寿终正寝就好,不应该死在这种人手中。
李执玉莫名有些忧伤,他没再吭声,宿无相却心疼了,他自责地将他揽入怀中,“回,我跟你一起回,我并非是要拒绝,只是在想,你跟我在一起,或许还会有危险。”
“如今两大凶器已出,轮回堂被灭,西南道也已销声匿迹,只剩下那断喉金剑了。且我猜测,断喉金剑,应当比前面这两个,更难对付,你若是与我一起,恐怕会更加危险……”
李执玉才不管这么多,他忽然伸出手,捧着宿无相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宿无相,你觉得我是怕危险的人吗?”
相比于危险,他更想待在他的身边。
宿无相心念微动,眼眶瞬间红了,“阿玉……”
李执玉蓦然抬手,义正辞严道,“旁的话不用说了,你就回答我一句话,要不要跟我回江陵?”
“回!”
原本清秋山弟子是需要修炼五境后才能独自下山的,但李执玉不是独自下山,他左宿无相,右令狐客,三个人加起来,足以震慑百里。
只是,也就百里。
因为百里之外,他们撞见了一伙人。
黄沙弥漫,戈壁浅滩,李执玉伸手挡住了吹到眼前的沙子,终于看清了不远处匍匐在地上的那群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