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修为硬生生提了一个阶层,生出金丹时,他自己都有些诧异。
原本是庄重而又神圣的一个突破,却让他在吃完肉包子之后,就觉体内出现异样,紧接着宿无相替他护法,指导他如何适应。
李执玉:好随意。
早知道不这么期待了。
不过也不排除是宿无相暗中帮了他。
半月来,他跟他也腻歪了挺久,李执玉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宿无相,缠着他牵手亲吻拥抱,这般放肆,和逃婚前的矜持完全不一样。
如果不是脸和声音一样,他都要觉得换了个人了。
这会儿,他刚将人推开,就看到不远处熙熙攘攘,人群聚集。且看服饰,与他们的相差不大,似是清秋山的弟子。
“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地处雍州与丽州交界处,与轮回堂主支地也并不相同,为什么会有弟子在这修整。
因隔得还有些距离,宿无相索性拉住了李执玉,卸了御剑,直接瞬身传了过去。
甫一落地,一阵恶臭便扑面而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李执玉蓦然瞪大了双眼。
这一个个身着同样衣服的修士,竟早已死去多日,且他们的双腿全部被木桩替代,死死插/入地面,这才在远处瞧着像屹立不倒,上半身腐烂到早已生出蛆虫,蠕动的面部皮肉上,能堪堪窥见死前的情绪。
惊恐,错愕,慌乱,可怕,死寂。
空气中仍弥漫着腐臭味,李执玉紧抿着唇,没忍住别过头去干呕了几下,一回头,却见宿无相早已走近仔细查看起来。
“看这些蛆虫的大小,应该死去十日了。”
“这些弟子不是清秋山的,是缥缈宗的。”
李执玉捂着口鼻,问道,“怎么死的?”
“……应当是被人砍断了双腿,后被震断了心脉,最后,被安上这些木桩,插/进地面。”
“好残忍。”
李执玉叹了口气,“为何要砍断双腿。”
宿无相摇头,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没有看出更多的线索来,他又抬起头,比划了一下此处与雍州丽州的距离。
如果说哪里离得近,双州竟都相差不大。
这些尸体,像是被插在了两州的中间地带。
像农作时需要插好稻草人一般,驱赶天敌。
宿无相眼皮轻颤,似是想到什么,轻道,“轮回堂干的。”
李执玉有些惊讶,“这么肯定?”
宿无相:“不肯定。”
李执玉:“……”
你好幽默。
“是不是他们,去问问就知道了。”
宿无相没再停留,带着李执玉瞬身离开原地,再次出现时,‘潞州’两字,正悬于门匾之上。
修行之人,日行千里,也并非妄言。
“轮回堂主支,在潞州?”
宿无相:“对。”
潞州位于清秋山以西,与方才的雍州丽州相隔百里,但不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它们会与方才的尸体有关。
李执玉亦是如此。
“你来这里怎么像回家一样?”
这巡城士兵,都没问他要通关文牒,只看他这两脸,就不约而同地将木栅移开,俨然信任不已。
“阿玉,你忘了,我原本是与其他弟子来这清剿的,但收到了令狐客的传讯,怕你出什么事,便率先去你那了。”
“令狐客向你传了讯?”
这事李执玉倒是不太清楚,他当时只觉自己脱力晕过去了,再醒来时,便看到了宿无相,其中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晓。
“对,我来时费了一番功夫,好在他并未让你受重伤,还治好了你,只是他自己精力耗尽,便让他先行回清秋山了。”
李执玉听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脑海中却若有所思。“令狐客伤的重吗?”若是因为救他而受伤,他心中还挺过意不去的。
宿无相知晓他心中所想,安抚道,“放心吧,我查探过,他并未重创,只需在灵力充沛之地修养半月便可恢复,不必担心。”
李执玉果然松了口气,心情也变好了些。
“下次见他,定要当面道谢。”
进了潞州,宿无相带着直接李执玉去了当地府衙。门口衙役本想阻拦,但在见到两人这身衣服时又顷刻间变了脸色,甫一转身迎接入门,对旁边人道,“去告诉大人,清秋山仙师来了。”
那人手脚麻利地应答离开,两人被带到后堂落座,“仙师稍等,大人随后便到。”
宿无相颔首点头,面无表情。
李执玉打量着四周,心里犯着嘀咕,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