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掌相对,宿无相眉心紧锁。
须臾,过招千万次。
只见来人喉间蓦然咳出一口血之后,才见两人分开,李执玉心骤然提了起来,却见宿无相完好无损地退出,而另一个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的血。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
白面红唇,眉心一点红痣,几乎只是一眼,那人就确定了宿无相的身份,脸色的仓惶赫然变化,呢喃道,“宿家人?”
他后退一步,忽然咬破指尖,挥向空中。
“不好,他要传讯!”乌木惊呼。
“他没有这个本事。”第卿说完,却见挥洒在半空的血珠忽然凝结半空,低温顷刻间弥漫周遭,随即狠狠从内往外爆开,只剩一些零碎的红色,飘散在空中。
“怎么可能!”
那人目眦欲裂,想故技重施,李执玉却见身边人如影而行,倏然停在了那人身前,脖领上掐着一只手,五指并拢,没有任何犹豫,向一侧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颈骨断裂,肉身也如他的血珠一样,直接消散。
李执玉错愕,他甚至都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模样。
宿无相缓了一口气,随即转身,看向锁妖阵中,三人也如这人一样随之消散了。
“结束了。”
话落,周遭似从未出现过荒村那般,花草树木尽数随之褪去颜色,与土壤地面融为一体,光亮穿透云层,照开迷雾,落在了李执玉的身上,手上,脸上,在他眼前,硕大的吞元鼎逐渐变小,沦为巴掌大后,落在了宿无相手中,日光却掠过他,径直跳在了乌木与第卿身上。
李执玉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想看清楚时,却见他早已面色恢复如常,只是额间的那抹红色有些淡了。
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李执玉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慌乱,却又在他实实在在握住了男人的手臂时尽数褪去,是他的错觉,宿无相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他总觉得他离他十分遥远。
就好像,他从未找到过他。
患得患失的性子,并不符合他。
“乌神山内轮回堂邪修只是分支,此前有其他门派来清剿过一次,这次我们找到的,应该都是上次的余孽,这才躲在荒村之中。”
宿无相看向第卿与乌木两人,“你们可要回清秋山,我还要带着阿玉去其他地方。”
第卿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笑道,“去哪儿?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宿无相道,“记得,不过他……”
他的目光落在乌木身上,“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只是容貌长得像罢了。”
乌木平白被提,配合的看着第卿无辜地眨了眨眼。
第卿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也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杀他了。” 话虽如此,可她心中依旧存在猜忌。
那是她亲眼看到的脸,怎么可能会是错的。
只是宿无相的实力她也知晓,十境能窥探常人一生,且不伤及无辜,他说出了这种话,想必是已经确定。
只是,她又略感疑虑,乌木与那些人无关,可这张脸,为何如此……
第卿眸光微凝,忽然想到什么,恍然抬头,与宿无相四目相对,“你的意思是——”
“嘘。”
宿无相打断了她的下文。
第卿喉咙一梗,没有再问。
两人打着哑谜,李执玉与乌木都听不太懂,乌木朝宿无相拱手,客气道,“无相师尊,此次我受了伤,想回清秋山,你方才这般问,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宿无相点头,将吞元鼎拿出,“你将这鼎送至长老堂,并告知这里发生的一切,再让他们派一些弟子过来,在乌神山境内撒下三生种。”
“三生种?”
乌木道,“三生种一种是能令荒芜之地开花的灵种,一般用在被妖魔侵蚀过后常年寸草不生的地方,这乌神山,便是如此。”
李执玉了然。
这倒是个好东西。
“如此,那弟子先行告退。”乌木对宿无相拱手,欲御剑离去,却被宿无相叫住,“我送你。”话落,他的身前,赫然出现了一个传送阵。
乌木再次道了谢,带着吞元鼎走了进去。
第卿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依旧沉默,像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宿无相没说话,忽然拉住了李执玉的手。
少年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却觉身形被猛然一拽,周遭草木快速倒退,他瞪大双眼,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千里之外。
他惊讶呼出一口气,“不等她?”
宿无相道,“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