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嘣——”
叮铃哐当的声音层出不穷,李执玉早已坐在一侧的安全地,和令狐客并排磕着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花生米,“你说,他们今晚能结束吗?”
令狐客摇头,“不好说。”
毕竟他们已经在这坐了两个时辰,他们也打了两个时辰。
李执玉一开始还以为真是那些魑魅魍魉在斗法,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第卿和乌木,初见时,便是第卿将乌木困在臂弯中质问,“同北古道灭族之事,你当真毫不知情?”
乌木咬牙切齿,脸都被气得通红,“我早就说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我如今不过十几岁,你的族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第卿却仍旧追问,“你的族人呢?你的祖辈呢,都去哪儿了?”
乌木沉默了一瞬才答,“我也在找……”
说完,两人又是一阵激烈斗法。
但李执玉发现,即便乌木年岁尚小,可他却依旧能和百岁女子第卿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两人不相上下。
要知道,第卿可是曾经放话,可以和十六境修士同归于尽的人……
不过眼下他们的斗法,应该只是洒洒水。
毕竟,连地动山摇都没有,根本就不是李执玉想象中的强者打斗之姿。
然而下一刻,地动山摇来了——
轰隆声炸雷一般从耳边响起,脚下的泥土沙砾宛如被一个庞然大物牵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颤抖着,连带着坐在那的李执玉都左右摇晃,他瞪大双眼,盯着打斗的两人呢喃了一句,“他们使出绝招啊?看着也不像啊。”
“不是不像,是根本就不是他们。”
令狐客将花生米塞回李执玉的手中,拉着他到了一旁,盯着地面后退几步,直到看到地面似被一把利刃分层之后,才停下脚步。
“底下有东西?”李执玉错愕问道。
轰隆地动山摇,也不是因为两人的打斗导致的。
惊讶之际,地面的颤动愈发强烈,令狐客手臂朝李执玉的方向伸去,发现他早已紧紧抱住了旁边的柱子,便蜷缩着指头收了回去,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愣神的功夫,地底下的东西尽数展露在几人面前,双耳铜器,碗状上段,腰部往下,是逐渐缩小的四个桌角,散发着青紫色的烟雾,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令狐客沉声:“屏息。”
李执玉照做。
余光却见原本打斗的两人,此刻正一人一耳,冷着脸立在铜器之上,四目相对,势同水火。
眼看着他们又要继续一轮战斗,李执玉憋着一口气提醒到,“先别打了,你们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他们位置好,居高临下地,虽然有青紫烟雾,但多少能瞥见点吧。
第卿扫了一眼,“看不清。”
乌木拨动琴弦,朝铜器内部攻去,琴音穿透烟雾没入其中,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吞噬,没了后续。
他眼皮抽动,警惕地飞身落在了地面,以极快的速度后退,站在了令狐客的身侧。
李执玉鲜少见他这么紧张,“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乌木抬头,看着第卿,一字一句道,“这是吞元鼎,你若再不下来,金丹就会被吞噬掉。”
吞噬金丹?!
这么恐怖?
李执玉撇了撇嘴,虽然他眼下还没金丹,但他也知晓金丹对修士的重要程度,这毫不起眼的铜鼎,就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第卿冷哼一声,利落下鼎,又似一阵风一般,落在了侧面的屋顶上坐下,乍一看,手中已经拿上了她常常把玩的腐朽断臂。
这是处于戒备状态了。
“你怎知这是吞元鼎?”第卿讽问。
乌木身形微动,没有回答她,只死死盯着吞元鼎,青紫烟雾还在继续,他的声音染上了颤抖,忽然对李执玉问道,“李公子过来时,可有见到其他师兄弟?”
“见到了,都中了鬼雾,失明了。”
乌木呼吸一滞。
李执玉又耸了耸肩,“不过都被我打晕丢阵法中了。”
谁料这话一出,乌木脸更白了,“阵法恐怕困不住他们。”
他们?
李执玉蹙眉,“还有谁?”
弟子不是都已经打晕了。
“我们此次要杀的那些人……”
最后一字还没落下,便听得吞元鼎内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声,紧接着,青紫烟雾被一阵风吹散,原本模糊的四周一瞬间变的清明,宛如正午。
原本被李执玉令狐客丢在阵法中的弟子,此刻都失去意识,被一根极细的东西捆绑困在空中,一个接着一个,从左至右从上至下,如蛛网束缚,千丝缠绕。
李执玉呼吸一滞,不由松开了抱紧的柱子,站在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