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闪过,缠绕着同门弟子的细丝上,忽然出现了十来个穿着古怪的蒙面人,有着黑色长袍者,不穿上衣者,暴露手臂者……稀奇古怪,应有尽有。
为首之人带着面具,目光扫过地面上的三人,最终停在了乌木的脸上,眼底划过一丝惊愕,但转瞬即逝。
“清秋山的?”
那人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但无人理他。
他嘴角微抽,继续道,“都是漏网之鱼,全杀了。”
乌木眉心一凛,飞身而起,于在了第卿对面的屋顶上盘坐而落,顷刻间,琴声如狂风骤雨般袭去,密密麻麻,直击人心。
第卿吐掉嘴里的干草,伸了个懒腰,瞥了乌木一眼,看到半空中的蒙面人朝她攻来,才慢吞吞地伸出右手,盯着他们微笑,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们即将靠近时,才极速的打了个响指。
蒙面人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看到屋顶的瓦片上接二连三地冒出了残尸败蜕,一根根腐烂的手臂朝他们的小腿抓去,阴冷刺骨的触感从脚底窜到头顶,宛如冷水浇头,冻得他们直发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凉,剧痛袭来。
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腐烂的手捧在掌心,像看到了极为喜欢的宝贝,一个个爱不释手。
“噗——”
鲜血喷出,蒙面人掉落屋顶,临死前,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厉害,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面具人眉头紧皱,见第卿杀了他们几个人后又悠哉悠哉地坐在原地没动,不禁松了口气,右手掐了个决,下令让所有人出动荒村,才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动的令狐客和李执玉两人。
这两人,一个筑基期,一个连灵力都没有,应该是两个废物。
废物,他亲自动手。
他飞身而下,停在了令狐客和李执玉面前,缓慢伸出手指,点在了李执玉的上空,轻笑道,“就你开始。”
令狐客当机立断:“退后。”
李执玉‘啧’了一声,非常听话地后退了几步,替自己结了个阵,虽然效果不大,但有总比没有好,随即拿出刚没吃完的花生米,继续吃了起来。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面具人脸色有些难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咬了咬牙,气急败坏地忽略令狐客想要弄死李执玉,却没想到手臂刚伸,就被一个铁钳似的手紧紧抓住,令狐客声音冷淡,斜睨着他,“想杀他,除非我死了。”
面具人牙齿咬的咯吱响:“找死。”
战斗一触即发,面具人迅速脱骨,将手臂收回,又替自己接上骨头,猛地抽出腰间散发着青光的长刺骨鞭,毫不留情地对令狐客甩了过来。
令狐客侧身躲过,脸冷的像冰,掌心幻化出一把比他更冷的剑,与之近身斗法起来。
两方斗法,第卿和李执玉都在看戏,好在根本没有余下的蒙面人,不然李执玉觉得自己还是有危险的。
但侥幸不过一会儿,他就看到吞元鼎内伸出了一只青白的手臂,攀附着鼎沿,恶鬼出笼一般探出头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次出来的人并没有蒙面也没戴面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青黑色蛇皮似的纹路,密密麻麻,从额角往下,填满整张脸,只能依稀辨认出五官。
李执玉从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他头皮有些发麻,默默收起了花生米,开始翻看宿无相给的阵法大全,这几日他有人保护,都懒散了,不知道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
面具人与令狐客纠缠之际,瞥见爬出来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龇牙下令,“除了被千丝网吞噬灵力的这些,余下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与此同时,阵法大全不合时宜地掉落在地,溅起浅显的尘土。
李执玉眼皮直跳,捡起它爱惜的吹了吹,可一抬头,就看到黑云压城般的恶心东西朝他扑了过来——
“别动!”
李执玉一时间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他却没听,仰头往后利落来了个翻身,连带着侧面的桌椅都被他拿在手里,往这些东西身上丢去。
谁说的别动,再不动他要被这些恶心的家伙生吞了。
令狐客余光瞥见他无事,不禁松了口气,回神间,拧眉看向与他缠斗的人。
这人比想象中难缠,他必须速战速决,不然李执玉恐有危险。
知道令狐客抽不开身的李执玉也不怪他,抬头看向站在屋顶揣手看戏的第卿,忍不住道,“大姐,你不大发慈悲地救我一下吗?”
第卿趁火打劫,微笑道,“救了你,是不是就和你的报仇抵了?”
李执玉一噎,瞬间没声了。
不行,那件事他还有其他用处。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不必,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