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无相,你别发疯!!”他骂了一句。
男人跪坐在上,双手分别握住他的两只手腕,俯身向下,发丝自然垂落在李执玉的脖颈两侧,还轻微扫过他的脸颊,余光中,他能瞥见男人那五指执玉耳饰缓缓晃动,随着他的呼吸,一前一后。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却有些慌乱。
他从未见过宿无相这般失控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好奇,他是因何失控。
“你怎么了?”李执玉轻声问。
宿无相也不干什么,就这么困着他,四目相对,他眸中闪烁的情绪让他看不懂,若非是这姿势令人多想,他都要以为他想揍他。
李执玉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臂,见宿无相无心困他,才将手腕抽出,一巴掌打在了身上这人的脸上。
清脆无比。
“滚下去。”
男人眸光微闪,却没听他的话,反而再次将他压在身下,双手却未曾握住手腕,只一手揽腰,一手从肩往后背探去,紧紧环抱,重量大到李执玉根本挣扎不起来。
“阿玉,你打那些人,是不是因为他们骂我。”
“不是。”
李执玉毫不犹豫地解释,“你没看到吗,是他们想杀我。”
“想夺我剑阵两道,这怎么能行!”
宿无相:“撒谎。”
他忽然笑了一声,“他们想杀你,你根本不想理会,是因为他们骂我,你才动手的。”
李执玉没吭声,心里却在嘀咕他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就能想到,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可实际说的却是:“随你怎么想……”
他没有推开他,宿无相翻了个身,躺在了他的身侧,笑的十分不值钱,“阿玉,你真好。”
李执玉脸一红,别扭道,“小爷我一直很好,是你不知道珍惜。”
竟敢逃婚!
想到这,他忽然朝宿无相侧身躺着,拧着他的手臂狠狠掐了一番,“再敢逃婚,我一定杀了你!”虽然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不对,再敢逃婚,他也能找到他,无论多远!
宿无相任由他动手,保证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声音很低,低到后面李执玉都听不清了。
掐累了,李执玉又忽然想起什么道,“那个令狐客,你认识?”
“认识,是我的人,你不必担心他会伤害你。”
“……你的人?”
宿无相眉心一跳,立刻看了过去,虔诚地握住了李执玉的双手,发誓道,“阿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不会伤害你。”
李执玉冷哼一声,“我又不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宿无相松了一口气,“你前几日窗边见到的那株兰草便是他,是我当初无意点化的,又碰巧遇上机缘,它便化为人形,为我所用了。”
“如今他已十境,亦是我放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他如今灵识未全,若是说出什么奇怪的话,你也可以教教他。”
他话语中似带几分悲悯,李执玉了然,难怪令狐客有时候说话确实不着调,还说什么要帮他查清宿无相背后的事。
想来,他也想知道那些事。
不过这事他没再提,只因宿无相说着说着,竟已经在他身侧阖上了双眸,他原想着,此等修士,应该不至于还要休息,整日也是灵气充沛才对,怎么到他这里,反而比他一个筑基期的还脆弱了。
但他也并未叫醒他。
只抬眸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偏头,将余光看向窗边的那株兰草,不知为何,此刻的盆中,只有土壤,未见兰草,想来,令狐客还未回来,又或许,被宿无相支开了。
如今他脑中疑窦繁多,事情相继冒出,却又如蛛网束缚。
且不说宿无相这不愿与他彻底坦白,还有这清秋山,即便入了邪修,也是这般松懈。今日长老堂内,他都能看得出来,那些长老对于出现的傀术各自露出的表情。
有惊讶,有愕然,有慌乱,也有伪装出的害怕。
他装的太假了,让他都看出来了。
只不过,当时看出来的,不止他一个,明御长老,宿无相,应当都注意到了,但两人也并未行动,顺其自然。
李执玉摇了摇头,算了,这种事,不是他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需要想的。
他只尽快提升修为,保护自己不让宿无相分神,处理他的事即可。
翌日,在李执玉的强硬要求下,宿无相还是答应让他继续跟随宗门其他入门弟子一起修炼,只不过前提是,令狐客若是出手,他不能阻拦。
李执玉也没拒绝。
多个打手,挺好的。
再次回到宗门,众弟子也已到场,见到李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