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令李执玉瞬间清醒,他伸出手推开宿无相,脸别到了一边,提醒他道,“有人来了。”
青年有些欲求不满地抬起头来,那双清淡的眸子里闪烁着狠厉的光,是李执玉之前从没见过的。
宿无相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眉,阿玉在这儿,他太投入了,竟是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了。
在额前落下一吻后,他才恋恋不舍地轻声道,“等我。”说完,掐了个决,直接出去了。
门没开,人却出去了。
李执玉瞪大双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果然成了修士就能为所欲为了。
回过神,他拢了拢自己的衣衫,轻咳了一声,伸手扇了扇风让自己的脸没这么热,才漫步环顾着四周。
这里是一处较为宽敞的小屋,桌案床榻,应有尽有,侧方,还能听到山泉流淌的声音,抬头看去,于窗棂眺望,日光下清澈的河溪宛如天上水,干净的不像话。
倒是符合宿无相如今的人模狗样。
他轻哼了一声,继续看了起来,窗棂往里,能瞧见一株生长极好的兰草,顺着微风缓缓摇曳。
这兰草?
李执玉眸光一凝,停了一瞬,两步并一步快步走了过去。
走的近了,便看的清楚了。
果不其然,这兰草是他想的那株。
五年前,在他与宿无相从临州城回江陵的途中,在官道中间,发现了这株兰草,当时它已经有些萎靡,且被车辙碾压过无数次,但并未死掉,或是还挂着一口气。
鬼使神差地,向来没养过这些花草树木的李执玉,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念头,念头一出,话也蹦出来了。
他对宿无相认真道,“总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要不把它带回去养着,能不能活,就看它自己了。”
反正在这官道上必死无疑。
当时宿无相怎么回的来着,他有些忘了,应该是答应了的,不然这兰草现在不可能在这儿。
想到这儿,他伸手,想去碰一碰那兰草,却只觉窗外陡然闪过一道白光,围着他的指尖缠绕了一瞬,准确无误地没入兰草体内。
李执玉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妖?
与此同时,宿无相进了屋子,看到他盯着那株兰草,心下了然。
“眼熟么?”他走到他身边问。
李执玉道,“眼熟,只是我怎么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将它带回来的?你又怎么将它带到了清秋山?”
说到这,他后知后觉地看着他,斥责道,“逃婚那天,你还特意回家把兰草带上了?”
这话一出,原本温和的宿无相,却猛然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往其输入灵力,李执玉想抽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怎么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顺着他的筋脉四处扩散,最终停在了他的心脉处。
心脉处逐渐变的暖了起来,他还想问什么,却见宿无相眉头越皱越深了。
他张了张嘴,不确定地问道,“我得绝症了?”
宿无相指尖一颤,复又露出笑容,将手抽了回去,可心口的那丝暖意依旧存在。
他揉了揉他的手腕,轻声道,“怎么会,我只是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失忆了,这兰草我们当年本就没有带回去,是我来清秋山之前途径了那条官道挖走带到清秋山的。”
“……”
李执玉咬着牙,重复问了一句,“你带它,不带我?”
宿无相瞳孔微缩,眯眼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好阿玉,此事是我的错,我不该逃婚,我后悔了,若是再来一次,我定会与你成婚,再带上你一起来清秋山,教你修炼。”配上他这张脸,颇有几分滑稽。
李执玉扬头,嘀咕道,“这才差不多。”
说完,他享受着宿无相手指的按摩,不经意问道,“方才是谁找你?清秋山的人?”既然不让他问缘由,那便一句句套吧。
宿无相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沉声道,“对,有长老发现,清秋山进了妖人,以及邪修。”
话落,他忽想到什么,补充道,“你可还记的,我家被灭门之时的修士。”
这话一出,李执玉脑海中想起了不少碎片化的记忆,又逐渐连接成故事。
那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江陵宿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唯独陪李执玉夜宿在他府上的宿无相躲过了一劫。
李执玉始终记得那日,宿府尸山血海,血流成河,落脚的每一处,都是宿家人残破的血肉,正堂之中,赫然还用留下了几个血字:‘宿氏全族当诛,不可留存世间!’
自那之后,爹爹将宿无相抱回府中待了一年,等风声过去,才肯让他跟着他一起出门,才肯让他回到那早已萧条人去楼空的宿府。
自那之后,宿无相便暗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