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仇人的踪迹,宿家满门,皆被利刃所伤,其中,有显而易见的九阴铁爪,梅花银镖,断喉金剑。
这三个东西,都是世间流传最广的几个邪修最常用的法器,杀人头点地,千里不留影。
宿无相语气有些颤:“而这次收徒大会中,有人混进来了!其中,便有那些邪修的弟子。”
“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几个冲你来的,特别是我取五颗珠子的时候,来了不少。”
说着,李执玉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便没错了,应当都是想杀我的人。”宿无相低声轻叹,握住了李执玉的双手放置心口处,腻歪道,“接下来的路危险重重,你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话语缱绻,却难掩认真。
李执玉本想阴阳一句,却在触及他双眸时停住了。
现在的宿无相,与他之前认识的,根本不一样,可这熟悉的感觉,却又能够让他确定的确是他。
逃婚这么些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李执玉凝着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你确定任何事都不与我说?”
“阿玉,对不起。”
又是熟悉的道歉,李执玉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到,除了逃婚这件事,这男人还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你这么小心翼翼,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宿无相。”
青年话语一凝,与他对视,沉默许久,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说出任何一句话,他抬眸,看向窗台的那株兰草,轻声道,“再等等,等你的修为到了十二境,我便告诉你。”
李执玉:“……”
不想告诉他就直说。
“你觉得凭我的资质,能在几年内问鼎十二境。”
宿无相想了想,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年?”
“二百年。”
“……”
“哈哈哈……”李执玉干笑一声,将他推开了,自己则慵懒地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突然惬意十足。
“不对,不用二百年。”宿无相好像真在思考他修炼到十二境的时间,左手五指甚至已经掐算起来了。
李执玉瞥了一眼,然后摆了摆手,闭上了双眼,“你去忙吧,我歇会儿。”
他觉得宿无相现在有点疯魔了。
但他觉得不应该在他面前说出来。
闻言,宿无相走了几步上前,替他拿了一件大氅盖上,又从腰间扯下一个东西塞到他手中,温声道,“阿玉,这东西与我心脉相连,若你想唤我,便将它拿出来。”
说完,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人消失的那一刻,李执玉瞬间睁眼,他利落起身,看着手中的东西出神,是个玉色腰坠,手感不错,摸起来很舒服。
将东西挂在腰间,他又走到了窗边的那盆兰草前,颇为惆怅。
宿无相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肯说他为什么逃婚,给他一种憋什么大事的感觉。
不过他知晓他的性子,若是不想说,那便什么也问不出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他自己去找。
这样想着,他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幕降临,宿无相所处的地方夜景倒是不错,行至边际,俯瞰之下,万家灯火,宗门之间也是和和睦睦……
“你站在这做什么?”身侧突然传来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吓的李执玉一怔。
他警惕侧头,只看到令狐客负手而立,淡定自若地眺望远方。
李执玉煞有其事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后,确定是宿无相住的地方,又难以置信地指着他问道,“你……哪来的?!”
他没记错的话,宿无相门下,应该只有他一个弟子才对。
而且这里应该有结界吧?
他虽然没看出来,但也能感受的出。
……令狐客就这么穿梭自如了?
“我,无处不在。”令狐客声音冷淡,缓慢拂袖,长身如玉,夜风吹过,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然而李执玉眼中,只有嫌弃。
装货!
“那你继续吧,我先走了。”
他不想和这么有病的人在一起,怕自己被感染了,他聪明十几年,可不能因为这么个人就毁了一辈子。
想到这,他脚步加快。
谁料一阵风猛然吹过,原本在他身后的令狐客,顷刻间站在了他的正前方,两人隔着安全的距离,对面依旧神色冷淡,眸中并未有半点情绪,负手而立,朝他微微颔首。
“你叫……李执玉。”他有点不太确定的说。
李执玉抿着唇没说话,可袖口下的拳头已经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令狐客见他没说话,只当他默认了,继续道,“你就不想知道,宿无相背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