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阵法碎裂的瞬间,身后,猛然传来第卿赞赏的声音,李执玉闻声转身,利落地收了被他当成刀的无生剑。
甫一扬眉,有些无奈道,“我与你无冤无仇啊,何必要这么搞我?”
第卿拿着一只腐烂的断手当成棍子敲了敲肩膀,故作沉思地努嘴想了想,笑意不达眼底,轻呵了一口气,商量道,“别着急啊,其他人也和我无冤无仇,让你们来这,其实就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李执玉歪了歪脑袋,揣着双手叹了口气,“我昨日才抢来机缘,都不算修士,你让我帮忙?”
“自信点,其他人还没出来呢。”第卿一跃而起,跳到了枝干上坐下,双手撑在两侧,惬意地晃着双腿,看向远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李执玉说着,如果不是刚才的阵法,他真的以为是好友的闲聊。
李执玉有些无奈,他在这几个人中,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了,怎么偏生揪着他不放,“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你放我走,他们肯定比我有用。”
他打了个哈欠,“我还要去清秋山杀人呢。”
“唔,不行。”第卿晃着双腿,拍了拍双手,对李执玉笑道,“你给我帮忙,我帮你杀人。”
李执玉没辙了。
这是铁了心要他帮忙啊,看来是走不掉了。
想通了之后,他反而也不急了,寻了处舒服地躺下,半阖上双眸,对第卿摆了摆手,“如此,那小爷我先睡会儿,他们出来了你叫我一声。”
第卿颔首,“好说。”
她似也不喜欢多费口舌,更不喜欢事多的人,李执玉这种不问前因后果的,最是得她的心意,她半撑着脑袋,慢条斯理地扫了真睡过去的少年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多余的光,又再次看向远处。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同悲古道中的光亮比平日里更暗了些之后,李执玉才听的身侧传来的第卿声音,“来了。”其中,好像还有些喜悦。
虽说来了,可另外三人,却没来齐。
远远地,只瞧见个不高的身影一深一浅的往这边走来,走近后,才发现是先李执玉一步被拽入沼泽的乌木。
小少年脸上略微有些狼狈,干涸的泥土凝固在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双眸下压,不满都已经挂在脸上了。
李执玉幸灾乐祸地揣着双手,笑的毫不厚道,“怎么回事,刚出来吗?”
说完,仍觉杀伤力不够,继续问道,“行不行啊,小爷我可是等了你一天了。”
乌木白了他一眼,吐出了一口气,又或是干泥,紧接着擦了擦唇周,才慢条斯理地看向第卿,“你找我们做什么?还要用这种方法试探?”
第卿道,“不愧是乌木弟弟,这么快就看出我的用意了。”
话语夸赞,但显然不受用。
乌木两手一摊,掌中已然出现了一架长琴,通体呈褐,刚一拿出,便觉周遭都散发出淡淡的冷意,如雪夜寒松,凝霜珠露。
似是知晓他要做什么,第卿后退了一步,翻身跃到了树干之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瞳孔由深黑变的幽红,声音带着浅浅的警告,“你想好了,要和我打?”
李执玉大致地观察了一下战况,也识趣地后退了好几步,找了个宽阔的树干停下,站在旁边。
看这个样子,想来是要切磋一下了。
乌木不是省油的灯,第卿更不是。
两者相斗,吃亏的是他。
他得找个机会溜走。
乌木紧抿着唇,直视第卿,“对,我要和你打,但他,不能走。”
猫着腰准备溜走的李执玉:?
第卿颔首,笑意不达眼底,随即打了个响指,顷刻间,围绕着李执玉的方寸之圈,猛地冒出了无数只腐烂的手指。
“……你们。”李执玉确实被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他着实搞不懂,他们打架,关他什么事,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能帮什么忙。
“你帮我看看谁输谁赢。”第卿像是意识到了他的无趣,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拎着手里的断肢就朝乌木冲了过去。
李执玉欲哭无泪,他要能看得懂才行啊。
“砰——”
眼睛还没跟上第卿的身影,双方就已经爆发出了第一轮声响,他眼皮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忽然感觉踩到了断手,又道了声歉,往中间挪了挪,不情不愿地待在原地,撑着脑袋看正在激战的两人。
第卿丢出了一具尸体。
好的,正中乌木的那条好腿,乌木吃痛的后退了一步,抱着长琴飞到了树干上坐下,开始了音波攻击。
第卿侧身躲过了攻击,又左右躲闪,对着乌木所在的那棵树冲了过去。
乌木没有躲,他就停在原地,稚嫩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全是拼死一搏,他双手抚琴,好像做了什么准备……
刹那间,狂风大作,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