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内登时气氛诡异,蚩灵紧绷着唇,一声不吭地打量着李执玉的神色,对于他的脾性她还没摸清楚,只知道他容易爆炸……被乌木的一两句话引爆的那种。
万一他真又被这句话气到了,不帮他们破化灵阵,那她真出不去了。
还有乌木,他能不能少说两句啊。
蚩灵欲哭无泪,苦着脸走到了第卿旁边,挽着她的手臂,生无可恋。
第卿倒是丝毫不在意,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柴火堆,面无表情。
楼子瑾打量着李执玉,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这两人莫名冒出的怨怼是怎么回事。
好在他们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李执玉虽被阴阳怪气到了,但也只是白了他一眼,拿着册子往楼子瑾走过去,“你符修,应该能看懂吧?”
楼子瑾不太确定,“我看看。”
册子上,一些奇怪的字符七拐八扭的拓在上面,好像先人随手写的一笔,让后人琢磨半天看不出来半点意思。
楼子瑾沉默了一会儿,“应当是化灵阵的口诀。”
“写的什么?”李执玉问。
“……这种字,其实与我们平日的字差不多,只需用这个方位去看,就能看懂它的意思。”说着,楼子瑾将册子换了个方向,朝李执玉递了过去。
李执玉前一刻还在茫然,后一刻,就看到方才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符,已然成为自己能够看懂的模样,朝他送了过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伸手,将册子握在手中,嘴里却还在呢喃,“万千古道,自在八方,化灵阵……开!”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破庙中赫然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嗡鸣声,乌木睁开双眼,蹙眉盯着四周,忍不住提醒道,“继续看,还有手诀!”
大多数阵法,都需要结合手诀一起。
李执玉皱着眉翻了一页,刚想说他想多了,却发现:还真有。
只看了一遍,他就将手诀记在脑海中,册子丢在一旁,他满脸严肃,结合手诀,嘴里再次呢喃出了那句口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万千古道,自在八方,化灵阵开!”
嗡——
细碎的鸣声似从天际涌入眼前,掌心如有千万萤冲倾泻而出,破庙之中,五人所在的方寸之地,皆被淡淡的幽光笼罩,第一次见这样的景观,李执玉颇为错愕地愣了一瞬,却也很快听到乌木传来的提醒声:“阵法破了。”
话落,李执玉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小心!”
惊呼声传来,他没听出是谁的。
身体仿若陷入了无限混沌之中,上下沉浮之际,荒芜一片。
他好像看到了宿无相。
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他朝他挥手,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些许愠怒,他在怪他。
“回去。”他说。
李执玉却怒了,“为什么逃婚!”
宿无相没答,只重复赶他走的动作,声音带着回响:“回去。”
身形随着声音的大小变化,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李执玉脸上的怒意随着他逐渐消失的身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闻地慌乱,他下意识地伸手,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又忍不住更快,想要抓住宿无相的手,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
宿无相!
“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或与梦中人相同。
他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脸嫌弃的乌木,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收了琴往破庙外走去。
李执玉顿收情绪。
而另一边,蚩灵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执玉弟弟,你破化灵阵耗费了太多心神,又初入仙途,所以支撑不住晕了,好在乌木的琴能够调神养气。”
李执玉扬眉,看向了已经出去的少年。
这么说,倒是他救了自己?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李执玉伸了个懒腰,紧了紧身上的剑,走了出去。
“临城去清秋山,需要多久?”
楼子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若是徒步而行,约莫要五个月,若是骑马,二月有余,若是御剑,后日便可到。”
御剑?
李执玉扫了周遭一圈,应该都不会吧。
五人皆为散修,也没有修剑道之人……
想到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剑。
咳。
他不会。
果然,一抬眼,他就看到了乌木戏谑的眼神。
李执玉:“……”
“不过我们都不会御剑,只能骑马了。”楼子瑾没看到两人的‘暗潮汹涌’,带上东西从破庙走出来,抬头顺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