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继续道,“还得去集市买马。”
第卿从旁边走出来道:“我知道哪里有好马,可日行千里。”
黎明时的临城算不上多繁华,但五人走在大街上,还是会引起一些人的侧目,毕竟有两人实在是露出了太明显的敌意,互相看不惯。
李执玉是真的讨厌乌木,和宿无相一样烦人。
比他更烦。
只要是他说的话,他必会毫不留情地反驳他。
当然,他也是。
导致五个人里面,有两个哑巴。
四人能凑成一队,多为前往清秋山的途中互帮互助而成,蚩灵向来活跃,第卿虽沉默寡言,但偶尔蹦出的一句话也颇为有趣,更别说乌木这个‘热心肠’的少年,可如今,楼子瑾却觉得,这是他们几人中最安静的一次。
至少,乌木是。
蚩灵亦是。
他冷不丁瞥了李执玉一眼,愈发觉得,这少年有些手段。
因着时辰尚早,临城马匹大多为边外赶来,如今还未到时辰,第卿所说的这家马厩中,只余下四匹马。
李执玉二话不说,交下一锭银,便泰然自若地牵了一匹马出来了。
理了理衣裳,他翻身上马,百无聊赖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像是不经意在等着另外四人。
“……”
蚩灵愣了一下,干巴巴问,“只有三匹马了,怎么分……”
“要不,我和第卿姐姐……”
“不用,我再去找找。”
话还没说话,那沉默的少年便转身离开了,“你们去城门外等我即可。”
身影消失,李执玉微微仰头,狭长黑眸中闪过笑,也没有说话挽留,慢慢驱马往城门外走去。
人已经走了,也只好作罢。
另外三人买了剩下的三匹马,跟上李执玉往城外口去。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马蹄声没听见,只瞧见乌木阴着脸快步走到了几人面前,没看李执玉,朝楼子瑾道,“没找到,都卖完了。”
李执玉笑出了声,只觉畅快。
楼子瑾叹了口气,朝乌木伸手,“先与我同行,若是途径城池,再买即可。”
乌木紧绷着唇,瞪了李执玉一眼,上了楼子瑾的马,冷着脸一言不发。
第卿从袋子里拿出地图,大致看了一下方位,又缓慢收了回去,伸手指了个方向,“这边。”
话落,轻嗤一声,策马出发。
剩余几人紧紧追随。
朝阳无限,山峰层峦,风吹起李执玉的衣角时,他有些感慨。
自己这前十几年,好像除了和宿无相一起出过江陵,他都没有其他旅途。
如此下去,这辈子的确有些无趣。
说到底,还是要谢谢宿无相的逃婚,若不是他,他也看不到此前未曾看到的风景。
但杀他这件事,还是不能停。
杀宿无相这件事不能停,但他们的马儿,却在半路停了下来。
途径半路时,四匹马不约而同地在一处迷雾缭绕之地来回踱步,道路就在眼前,可它们始终不敢进去。
“怎么了?”楼子瑾问。
第卿拿出地图,比对了一下,有些无奈道,“这是必经之路,但显然,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它们不敢进去。”
乌木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那只能走进去了。”
楼子瑾也下了马,轻拍了拍它的头,才朝布满迷雾的道路走去。
“这是什么地方?”
“这边有路碑。”第卿指着这边道。
“同北古道?”蚩灵呢喃了一句,“好奇怪的名字。”她紧了紧身上的背包,一蹦一跳地到了第卿身旁,“第卿姐姐,这里你之前来过吗?”
第卿愣了一瞬,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肩膀上的断手跑进去了。”李执玉坐在马背上,笑眯眯地帮蚩灵解释了一句。
他身子微伏,衣角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垂落在侧,任风吹动,荡起片刻涟漪,第卿眸子微凝,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了周围站着的几人,那模样似在大致数了数什么。
随即转身,双手即刻结印。
顷刻间,另外四人所在的土地往下陷落,贸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无底洞来。
四人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连人带马全部被沙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