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宿无相眼中,他不会离开江陵,更不会独身一人来寻他要个公道。
李执玉双眉一蹙,双腿夹着马腹,发出一道驱马声。
但这一次,他要让宿无相失算了。
于正午到夕阳西下,一人一马一剑,暗影斜行,逐渐隐没在山峦之中。
清秋山为北,江陵为南。
北上之路第一条,便是临城。
马蹄踩入泥泞,李执玉下了马,牵着它换了一只,他一直以为家中富庶,谁知买的马都掺了水分,不过跑了几十里便歇气了,让他不得不在临城停下。
他本和宿无相说好了这辈子不会再来临城。
如今那男人离开,他转头就来了。
寻了处客栈,李执玉回了房中。
奔波一天,倒是有些累,关上屋门,他往床上一躺便闭上了眼。
约莫半个时辰后。
匕首尖端透过门缝挑开门闩,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三个人提剑走了进来,往床上刺了过去。
床上没人!
“每次来临城都会被刺杀,真是没意思。”
门后,青年嗤笑地声音传来,猛然转身,还没看到他,却只见一个东西丢了进来,屋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三人脸色大变,刚想跑却感觉浑身瘙痒,滚在地上惨叫起来。
李执玉没空管他们。
只将宿无相之前给他的那包药粉放在胸口,握着剑出了客栈。
“倒是给了我一个好东西……”
不过他并不打算全部用完。
留一些以后给宿无相用。
声音逐渐小了起来,李执玉停下脚步,挑眉看向眼前,面无表情。
原本热闹的临城街道,如今已经被清空了。
他眼前空荡的街道,站着十多个与之前想杀他的一样装扮服饰的人,并未覆面,只是眼露凶光,盯着李执玉,仿佛他已经是死人。
少年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下意识地想去拿药粉。
却觉一支暗器朝他飞了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他身影往一侧翻了过去,躲在了小摊之后。
“李执玉,别想耍花招,我们问你一些东西就给你一个痛快。”
躲在后面的李执玉只冷笑一声,没有站起身,“你们想问什么?”
“宿无相在哪?”
这问题一出,李执玉立刻站了起来。
那张不太好惹的脸上,笑容绽放,“你们想杀宿无相?好说啊,让我加入你们,我也想杀他。”
为首的人皱眉看他,剑尖往上挑了挑,“别给我耍花招,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宿无相在哪?”
李执玉笑容更灿烂了,往那人一步步走近。
“我没耍花招,我是说真的,我也想杀宿无相。”
“你们在临城还没听说吧,宿无相逃婚了,逃了我和他的婚事,我现在想杀他的心,不亚于你们。”
为首之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其他人。
短暂地对视后,再回头,却见李执玉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大声密谋。
“这样,只要你们帮我找到了宿无相,并且助我杀了他,你们主子给多少钱,我给双倍。”
他两手一摊,“你也知道,我那个爹从商,有钱!”
为首之人有片刻的动摇,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紧紧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寸寸肌肤,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直接割断喉咙。
耳边,传来了李执玉轻蔑的冷哼。
“放我离开临城,饶你不死。”
为首之人吞咽了一下口水,身后的人抢了他要说的话,“李执玉,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空气中似有血腥味,李执玉‘嗯嗯’两声点头,没有半分退却,“你说的对,不过有你们老大陪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手上的匕首,是我爹花重金买来给我防身的,削铁如泥,只要你们动一下,他必死!”
少年眼眸微眯,轻描淡写地与他们谈判,仿佛下一个死的并不是他。
被挟持的人瞬间抬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疼痛骤增,心底猛然紧促,直觉告诉他,李执玉的话,会说到做到。
“让他走。”他咬着牙说。
围堵的人瞬间让出一条路来,李执玉紧了紧姿势,道,“将我买的快马牵出来。”
神色倨傲,没有半点慌张。
全然不像四面楚歌之像。
他扣着老大,几人无奈,只好去客栈将他的马牵了出来,停在不远处,李执玉眸子眯了眯,看了一下他与马的距离,随即挟持着那人往那边移过去。
“我李执玉言而有信……”
他手中的匕首正欲收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