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对峙揭棋局,假名惊破二十年
卑不亢地答道:“坊主说笑了。若松人微言轻,如何能做得这般大的主?”

    “还在装傻?”林穆清唇边的笑意,渐渐转冷,“你该清楚,男人或许好骗,但女人可不傻啊。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根本经不起推敲。不过是仗着楼家那位现在对你还存着点新鲜劲儿,暂时纵容着你罢了。可他若是哪天真回过味来,你猜,先死的是方雁行,还是你?”

    她顿了顿,一点一点地剖开沈若松所有的算计:

    “最开始,你老老实实地给楼妄言传递情报,可等得到他的信任后,你便想把这颗棋子丢掉了——因为你早就看出,这孩子,成不了事。于是你通过沈云,搭上了周侍郎,透给他一些似是而非的账目,想撺掇他去咬楼衡。最好,能让他们同归于尽。可惜啊,你很快发现,周侍郎这条老狗,根本咬不动楼衡那条疯狗。”

    “于是,你又回头找上了楼妄言。”

    “你利用他对你那点可怜的痴迷,对他若即若离,不断地给他错误的暗示,让他误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从而鼓足勇气,去对他那个爹下手。可你又一次失算了,楼妄言这只小狗,同样咬不动楼衡那块硬骨头。”

    “所以,你引了第三方势力进来。”林穆清的声音陡然沉了沉,“他或许本不想要乐坊这块肉,但其他三人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你把他拉进来搅混水,用他来蒙蔽所有人的眼睛,好让他趁乱从那三人身上,抢走他想要的。而你们——”

    她的目光在沈若松与方雁行之间扫过,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你们也有想要的东西。我猜,那东西在楼妄言身上。你搅乱这潭水,就是想趁乱,从他身上把东西抢过来。”

    最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虚伪的悲悯:“他那般信任你,你却这样算计他……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林穆清幽幽地叹着,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最后一个疑问托出:“但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最后会选方雁行做你的合作对象?要我说,她和楼妄言,其实是半斤八两的货色。若我没猜错,最先向你抛出橄榄枝的,该是楼妄言才对。你为何偏要选她?”

    不等沈若松开口,方雁行已经抢着答了。她笑得没心没肺,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这样挑拨就没意思了啊!我同若松情比金坚,联手还能是为什么?爱上了呗。”

    她说完自己先笑出声,林穆清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却转头戳破了她的谎言:“你从来不喜欢女人,不过是做出一副离经叛道的模样,好让你爹头疼罢了。这点小把戏,骗骗男人还行。骗我,可是不够看的。”

    笑声渐歇,雅间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林穆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有人特意把你的消息透给了我。说你是被方雁行从南边所救,一路带到京都的。是谁,我暂且不论。但方雁行肯带你走,可不是发了什么善心,不过是看中了你那把琵琶——她最初的打算,大约是把你洗剥干净,直接送到方野的床上,借此从她那个爹手里,多夺回几分权柄。毕竟,方野爱惨了你的养母,这些年,可没少在外面搜寻与她相像的姑娘,光是妾室,就娶了足有十几房。”

    她的声音里,裹着一丝恶毒的、近乎报复的快感:“所以啊,我真的很好奇。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你当成货物卖掉,拿你去讨好她父亲的人,你最后,为何还是选择与她为伍?”

    这话里的恶意,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不加掩饰地捅向两人之间最脆弱的地方,显然是想在最后关头,挑拨离间。

    不料,方雁行与沈若松的反应皆是出奇的平淡。

    最后,还是沈若松开了口,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山涧里的溪水:“因为她同我说了一个故事。我听完那个故事,就决定跟着她了。”

    “哦?什么故事?”林穆清追问,兴致盎然。

    沈若松与方雁行对视了一眼,后者对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这才轻声道:“关于‘林月华’的故事。”

    “呵。”林穆清单手撑着头,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兴阑珊的无聊,“不过是些旧事重提罢了。你若想听,我能说的,可比她那个黄毛丫头多得多。”

    “不止呢。”沈若松抬眼,静静地看向她,目光清亮如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她告诉我的,不只是‘林月华’的故事。”

    “还有——‘林穆清’的故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穆清脸上那副维持了许久的,游刃有余的笑容,终于缓缓僵住。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喃喃地重复道:“‘林穆清’的故事?”

    “对啊,可有意思了!”方雁行接过了话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弧度,“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嚼来嚼去,最有意思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忽然扬起一个极其张扬、极其放肆的笑,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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