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对峙揭棋局,假名惊破二十年
的真佛,没您这位真佛点头默许,我们这些小鬼,谁又有胆子,敢踏进您的山门?”

    林穆清闻言,目光缓缓从方雁行那张桀骜的脸上滑过,不带一丝情绪。

    她转头,看向另一侧始终垂眸聆听,仿佛置身事外的李莺儿,最后,那道目光如羽毛般轻飘飘地落下,却又如铁锚般精准地定在了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沈若松身上。

    她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启唇道:“这乐坊,从来就不是我的私产。说到底,我也只是个替人看家护院的。说什么真佛,呵……不过是被推到台前,供人跪拜的泥塑傀儡罢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这方寸之地,明面上是做着风月生意,实际上,不过是那二位走账过水的中转地罢了。这事,你们心里该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实在是好奇了,”林穆清的目光兜兜转转,又重新投向了方雁行,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这么一座小庙,怎么就会引来这么多豺狼虎豹,争相抢食?”

    “楼家那小子是为了给他那早死的娘争一口气,我可以理解。那你呢?”她的声音陡然一沉,“雁行,你又是为了什么?”

    她没给方雁行回答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像是在盘点自己的收藏品,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就我所知,这小小的清沐坊里,明里暗里,最少盘踞着五方势力——楼家小子算一方;你,算一方;那个叫‘逐星’的,也算一方;还有——”

    话未说完,她的眼神倏然化作两柄利剑,穿透沉凝的空气,直直射向沈若松。

    “还有两个,被某人刻意引进来,藏头露尾的东西。”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方雁行脸上最后一丝散漫彻底敛去,眼中陡然闪过骇人锋芒。

    她死死盯着林穆清,显然没料到她竟然能将水面下的盘根错节,查得如此一清二楚。

    李莺儿闻言,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眼波流转,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轻掩红唇,语气轻缓却字字藏着机锋:“哎哟,坊主莫不是在说笑吧?我等在此处周旋许久,倒没察觉,这小小的池塘里,竟还藏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您这般说,倒叫人有些害怕了。”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但林穆清却全然不怕。

    “问我不如问问你面前的那位姑娘。”林穆清笑意浅浅,她抬手遥遥指向沈若松,“这些人,可都是被她招进来的,你若是好奇问她便是。”

    一瞬间,李莺儿与方雁行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穆清这话,半分不假。

    沈若松的确引了人进来。

    但能将藏在乐坊深处的暗线一一揪出,足见林穆清对这坊内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两人面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凝重,再看向林穆清时,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忌惮。

    一直静默不语的沈若松,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越过琴案,落在端坐主位的林穆清身上,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被她强行压下。

    林穆清将几人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想到,她教出来的女儿,竟有这般翻云覆覆雨的本事。”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沈若松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沈若松依旧不接话,只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平静,。

    林穆清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应,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居高临下的宣判,每一个字都敲在在场之人的心上。

    “明面上,李莺儿是你的眼线,那个叫温然的小丫头替‘逐星’传话,而你沈若松,则挂在楼妄言的名下,做他的内应。多完美的布局啊,三方制衡。”

    “可实际上呢?”林穆清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嘲弄,“三方的情报,最终都要过你的手。你把楼妄言那小子的底细,掰碎了,揉烂了,一份卖给‘逐星’,一份卖给方雁行。而后又引了两方不知名的势力进来,装作是早已盘亘在此的样子,将消息透给楼妄言。等到楼妄言信以为真,有所动作,你又立刻将他的动向,卖给另外两方。”

    “到了这一步,坊里的情报本身,反倒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让你的每一个雇主都以为,他们的对岸藏着数不清的豺狼虎豹,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地攥着你这根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就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啧啧啧,”她故作苦恼地摊了摊手,语气里的讥诮却几乎要溢出来,“你这孩子,也真是心狠。好端端一个风月温柔乡,被你硬生生搅成了龙潭虎穴。这么多势力犬牙交错,个个都想独吞这块肥肉,你就不怕他们争抢起来,先把自个儿的牙给崩掉了?”

    她状似无奈地摇头,眼底的笑意却分明带着看戏的纵容。

    那抹方才落在沈若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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