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楼夜语藏机锋,商路劫波露诡踪^……
一声悠长的轻响,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拉开,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像有人用指甲刮过玻璃般刺耳。

    雀儿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不敢回头,只敢拿余光去偷瞄,只见门后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墨色的长发没束,就那么松松垂着,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比她高许多,雀儿能够看到的就是对方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还有垂在肩头、黑得像浓夜般的长发。

    这模样——

    不就是鬼吗!!!

    “啊啊啊啊啊!鬼啊!”

    雀儿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拔腿就想往楼梯口跑。

    可还没跑出半步,后领突然一紧。

    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勾住了她的衣领,那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蹭到颈间皮肤,雀儿只觉得尾椎一麻,头皮像是被人掀起一般。

    她拼命蹬着脚,鞋底在光滑的地板上徒劳地滑动,却怎么也挪不动半步。

    猛地挣了两下,那勾着衣领的力道却纹丝不动。

    跑也跑不掉,挣扎也无用,雀儿彻底慌了神,只能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闭着眼睛疯狂哭喊:

    “别吃我啊啊啊!救命啊啊啊!求求你别吃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哭喊间,呜咽混着气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浑身发抖,连怀里没抱紧的几张情报纸都散落一地。被卷起来的密报在空荡的走廊里打着旋儿滚远了。

    雀儿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里裹着戏谑:

    “乌鸦又跟你说了什么鬼故事,把你吓成这副模样?”

    这声音——

    雀儿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挂着鼻涕眼泪,眉毛皱成一块,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偷往上看。

    只见楼妄言正垂着眸看她,长发还披在肩头,墨色发丝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剔透,只是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捉弄人的玩味。

    单这么一看,却是有些像是传说里的艳鬼。

    “会……会长……”

    雀儿仍有些惊魂未定,手忙脚乱地将自己带来的情报收拢好,从地上爬起来,撇着嘴,脸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楼妄言也没再打趣她,伸手拎着她的衣领,像提小猫似的将人拉进旁边的厢房。

    刚进门,就见书房那边涌出来几个小厮,手脚麻利地将厢房里的灯烛一一点亮,暖黄的光瞬间驱散了幽暗,随后“吱呀”一声拉上了厢房的门,彻底隔绝了外面黑漆漆的走廊。

    “我……我们不在书房……”

    雀儿脑子还有些懵,被按在椅子上坐下后,话都说不利索。

    她原是想问为何不在书房说事,话到嘴边却猛地反应过来。在书房里的客人,大抵是不能让她见的。

    于是话音戛然而止,有些无措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俊美男人。

    楼妄言看她这副模样也不过多追究,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问道:“这么晚了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

    “沈云又有动作了,还有……还有金原那边的货物又出问题了,玉门那边的探子传回来些消息。”

    雀儿手忙脚乱将要汇报的信件一一整理好,分别递给楼妄言。

    楼妄言却是先拿了关于沈云的消息,就着烛火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梢微挑,不由嗤笑一声:“果然读书人最是薄情啊——”

    雀儿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犯怵,却还是支支吾吾地问:“公子,这消息……需要递交给若松姑娘么?”

    楼妄言闻言,美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憋着什么坏主意。

    他单手撑着脸颊,姿态慵懒地反问:“哦?你打算怎么递给她?”

    “我……”雀儿下意识想说“用木雀传递”,可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

    她想起最近发生的事,加上清沐坊最近在查沈若松的事,若是木雀被截获那就完蛋了

    皱着眉思索片刻,雀儿有些迟疑地问道:“装作听客去清沐坊听曲,趁机把消息塞给她?”

    楼妄言嗤笑一声,显然不赞同这个主意:“你当林穆清是傻子?清沐坊里不单有我的人,你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沈若松不就被你害死了吗?”

    雀儿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装作是在扣手指边缘的倒刺,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异动,门口守着的小厮轻叩了两下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来。

    开门的一瞬,雀儿眼角余光瞥见门外似乎静立着一道纤细修长的人影,那人头上戴着帷帽,轻纱垂落,遮住了容貌,只能从那挺拔的身形看出是个气质不凡的人,其余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只飞快瞄了一眼,就赶紧低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