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小绣刚走出绣坊不远,看到这一行人,在得知张老铁被抓后,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她从怀里掏出自己绣了一半的帕子,帕子上绣着朵没完成的梅花——是之前想送给张老铁的,感谢他帮陈大哥磨刻刀。她把帕子叠好,攥在手里,走在队伍里,脚步从一开始的犹豫,慢慢变得坚定:“张师傅帮我修过绣绷,我不能让他白受委屈。”
队伍行至衙门门口,王二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跨进门去,却被门口的衙役横刀拦住。
“你们这群刁民,想干什么?”衙役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们。
王二鼓起勇气说道:“官爷,我们要见县太爷,为张老铁申冤!他是个好人,一直帮乡亲们免费修农具,怎么可能私自打造兵器,这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其他小贩也纷纷附和:“是啊,官爷,您明察啊!”
衙役冷笑一声:“县太爷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赶紧滚,不然把你们都抓起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师爷模样的人从衙门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李师爷。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群情绪激动的百姓,心中有些烦躁,但又隐隐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李师爷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菜丫攥着王二衣角的手上——那双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还沾着木炭灰,像极了自己女儿阿秀小时候帮母亲烧火的样子。阿秀昨天还跟他要一本《千字文》,说私塾先生要讲新课文,而眼前这孩子,连块正经写字的纸都没有。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张老铁的案子,县太爷已经在审理了,你们在这里闹,成何体统?”
王二看着李师爷,急切地说道:“师爷,张老铁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您在县太爷面前帮他说句公道话啊!”
李师爷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出身寒门,也曾有过诸多无奈。看到这些底层百姓为了正义挺身而出,心中竟生出一丝同情。但他又看了看身后威严的衙门,想到自己的家人还需要依靠这份俸禄生活,犹豫了起来。
他悄悄从袖袋里摸出半吊碎银子,塞给王二,声音压得很低:“这钱你拿着,先给张老铁在牢里打点下,别让他受太多苦。转达的事,我尽力,但……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
“这个……我会把你们的话转达给县太爷的,你们先回去吧,等县太爷审完案子,自有定论。”李师爷说道。
小贩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师爷,您这不是打发我们吗?我们要亲眼看着县太爷审理,不然我们不放心!”卖豆腐的大叔大声说道。
李师爷有些头疼,他知道这些百姓不好打发,但又不能让他们真的冲进衙门。就在他左右为难时,陈舟匆匆赶到了。
陈舟一路小跑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他走到王二身边,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王二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陈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师爷。
“师爷,我是陈舟,这些乡亲们都是为了公道而来。张老铁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他绝对不会做出私自打造兵器这种事。还望师爷能秉持公正,帮张老铁伸冤。”陈舟言辞恳切地说道。
李师爷听到陈舟的名字,心中一凛。他早就听闻陈舟刻字揭露官府恶行的事,对这个年轻人既有些敬佩,又有些忌惮。
“陈舟,你我都是明白人。这案子县太爷自会秉公处理,你们在这里闹事,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好处。”李师爷说道。
陈舟看着李师爷,目光坚定:“师爷,公道自在人心。如果县太爷真能秉公处理,我们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是有人故意颠倒黑白,那我们这些老百姓也不能坐视不管。”
李师爷看着陈舟,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陈舟不好对付,这些百姓又群情激奋,若处理不好,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在县太爷面前如实转达你们的诉求。三日后,你们再来衙门听消息。”李师爷说道。
陈舟看了看周围的乡亲们,大家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知道,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好,我们相信师爷。但还望师爷能说到做到,别让乡亲们失望。”陈舟说道。
王二等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跟着陈舟离开了衙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沮丧,担心张老铁的安危。
陈舟看着众人,大声说道:“乡亲们,别灰心。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为张老铁讨回公道。这三天里,我们也不能闲着,大家一起想想办法,看看还能做些什么。”
他看向卖豆腐的大叔:“您人脉广,能不能去问问牢里的差役,张师傅现在怎么样了?”又转向周小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