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愚蠢,难道也带累的他也蠢起来了?
沈一元不玩笑了,方也正经道:“腾蛇族不敌你们,不久定来求和,你预备怎么回?”
龙潜巫缓缓,说:“虽然是上古妖族,但是本殿若说灭族,便能灭得。”
“灭族?”沈一元皱眉,“届时公会定会出面,你无故灭了他族,难道不怕公会和其他修士群起攻讦你们吗?”
“哼,”龙潜巫不屑,“只要你不心疼,本殿又何惧什么攻讦。”
他忽而怀疑,看向沈一元,“你是心疼了?”
沈一元顿了顿。
龙潜巫便似抓住了她把柄,冷笑一声,“果然是扶不起的烂泥,本殿都把路上石子清了,你还得往荆棘丛里走,寻自己的开心呢是罢。”
龙潜巫此人,不知道还好,一知道他本人如此嘴毒,沈一元眼角便突突跳。
她咬牙切齿,“谁跟你一条道上了,你擅自来扫石子,还怪人担心你手疼。”
“?”龙潜巫只问,“你心疼本殿?”
“……“沈一元白眼,“朕是问,若是公会劝解,你可还会一意孤行?”
龙潜巫思考一番,点头,“公会又如何,龙族资历可比公会老上上万年了。”
“惯会倚老卖老,”沈一元为他思量道,“只是腾蛇在修真界附庸甚多,你难保会放走一两个漏网之鱼,日后他们蛰伏起来,伺机来害,你们不是受灾?”
龙潜巫一味鄙薄,“虾兵蟹将,以卵击石。”
沈一元还是摇头,“朕也不是心疼谁,朕是想着,腾蛇一族存活总归对朕有益,朕更愿意留着他们。”
龙潜巫剑眉紧皱,“何处有益?”
“待李长鳞有益。”
龙潜巫目光倏地冷透了,“你们人族也是,惯会犯贱。”
沈一元说:“朕还没说完,你且听着。”
“李长鳞机心深重,朕作为其枕边人,自然清楚。”她说,没看见龙潜巫听到她这一句枕边人时,脸上闪过的不自在。
他一年前糊涂,饮酒胡醉,也和沈一元做过这样两日两夜的枕边人。
沈一元没察觉到他异样,继而道:“于朕而言,李长鳞的把戏实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朕还愿意陪他演戏,只是因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把他搁在高处,朕能看见这柄淬毒美人刀的每处机锋,可若是埋进地底,他何时蹦起蛰朕一口,朕便全然不能知了。”
她又犹豫了下,道:“只是说来说去,朕也只是舍不得他。”
闻言,龙潜巫竟有一瞬惊讶她的思虑深全,但她后一句很快激起他怒火:“那你不该更让本殿替你杀了腾蛇族吗?他有族人,始终便有依靠。”
沈一元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族人一定是依靠,而不能是锋锐对准李长鳞的,杀伤力更强的兵器呢?”
这便超脱了龙潜巫的所知了。
他自小在亲族的真心爱护下成长,千年万年如此,不知外有险恶。
他不理解,怀疑沈一元揣度过度,有失真相:“未免这不是他们想让你看见的模样,只等你真的这般以为后,李长鳞暗中算计,叫你中了自己的计中计。”
沈一元笑着点头,“诚然,有这可能。”
但是微乎其微。
若非亲族虐待,李长鳞如何会屈身献媚于她?
而若非亲族冷漠,李长鳞又如何会长成如今自卑而扭曲、阴暗而卑劣的模样。
只是这些,身处亲族中心的大殿下不会知道的。
龙潜巫虽然骁勇善战,力量强大,却缺少对潮湿亲情的一点理解。
世上并非是亲人便是好人,他这样的殿下,不会明白。
但也正因他不明白,所以他有时候直言直语,毫不避讳的模样看来十分耀眼。
沈一元道:“龙潜巫,多谢你今日给的一个下马威,正是你助了朕,朕才好叫李长鳞吃个小小的跟头。”
龙潜巫欲要说些什么吧,对上沈一元真心言谢的笑脸,又了下去,不说了。
他低声道:“跟她计较什么。”
她不过就是只蠢狐狸。
年纪比他小得多小得多呢。
反正以后要是看见腾蛇真的联合李长鳞算计她,他就再碾死他们。
只要沈一元自己别昏了神,到时候出来阻拦他就是了。
龙潜巫打定主意,“那你自己玩得开心去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
沈一元望着他,突然明白龙潜巫是她很重要的助力,是可利用的利用,她道:“诶,等下。”
龙潜巫唇角挽起一个小小弧度,转身,“本殿英明武断何时错过,说罢,什么时候去灭了他全家,你可以跟本殿一起去看看……”
沈一元嘴角微抽,“那个,朕是想说,潜巫待朕这样好,朕实是不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