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果真很快暗了下来，昏暗的天光透过树林，在贺真的脸上洒下一片晃动的树影。

    秀白温润的青年面庞呈现着不合时宜的笑容，像无香的玉剑兰，表面纯洁。

    这一边。

    沈一元慢吞吞打量着洞穴内部，阴暗潮湿的蛇巢气温比洞外低上十度不止，她感觉有些冷，但攥紧了手继续往深处走。

    “嘶嘶——”

    蛇鸣声渐近，沈一元脚步顿了顿，看见前方不远的右转弯处，有些许的绿莹放出。

    与此同时，沈一元鼻尖的腥气更浓，间中掺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她忽然犹豫了一瞬间。

    就这么过去吗？

    受了伤的蛇妖应该处于狂暴状态，便是她再悍不畏死，被那样一个粗壮蛇尾甩一记，那疼也是真的。

    只是，非这样不可。

    她得把文其谋逼出来。

    “李长鳞？”

    沈一元看到角落里的绿莹非常明显地闪烁了几下。

    “李长鳞……”沈一元放轻了声音，“李长鳞，你受伤了吗？”

    绿莹闪烁，“嘶嘶”的蛇鸣声渐渐弱了下去。

    沈一元咳了声，“李长鳞，你听得懂朕的话，出来。”

    静了半晌，沈一元等得后顾之忧尽数消散，直接大跨步走了出去，直奔绿莹所在地。

    转过弯，虽然早有准备，但乍然和一双灯笼的竖瞳对上，那冲击力还是难以言喻。

    沈一元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抚了抚胸口，气息略微顺畅后，板着脸问道：“李长鳞，你的原形把整个路口都堵住了，为什么不化成人形？”

    绿蛇轻嘶，细长猩红的蛇信子贴着沈一元的脸，舔舐了下又收了回去。

    沈一元卷起袖子擦脸，“别搞，快点化成人形。”

    绿莹大盛，刺眼的绿光过后，大蛇消失，一个赤身少年出现。

    “……”

    沈一元脱下外袍，围住了少年的下半身。

    总算能入眼之后，她不由拧眉，“李长鳞，一条体面的大蛇应该给自己备好几套衣裳。”

    李长鳞木木地盯着她。

    沈一元算了，摆摆手，“行了，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你还是认得朕便好。”

    “跟朕走吧，”沈一元回身打量了几眼李长鳞，“……不管真假，都先跟朕走罢。”

    少年不语，跟着沈一元迈出步子。

    沈一元气笑，“提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