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她淡淡地开口:“你怕什么?”
谢良宝呼吸陡然间急促起来,他强抑着,低声低沉道:“君上,我们还是快些找法子出去吧。”
沈一元:“为什么?你觉得和朕单独相处太讨厌了?还是,你后悔来朕身边了?”
谢良宝兀然失神,一脚踏入深渊的落空感顷刻袭来,吞噬他的理智。
“不,是您……您厌倦我了,何时呢?”
沈一元躺在床上,重新看向高深的房顶,没回答。
半晌,她舒叹一声,“良宝,你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她翻过身,欺在他胸膛前,低声道:“也许朕不是厌倦你,是怜惜你。”
谢良宝睁开眼,盯着沈一元的眼睛,“君上,我在凡间时,看过众多以保护和爱的名义,实行圈养压迫之事的人。您此刻,是像训练一只豢宠一样驯服我吗?”
沈一元一愣,笑了。
她勾了下谢良宝高挺的鼻尖,便翻身下床。
整理着起皱的衣襟,她忍不住大笑。
“哈哈良宝,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
沈一元满脸笑容,转头望向谢良宝,亲昵笑道:“放心吧良宝,朕对你的尊严没有兴趣。你口中所谓的豢宠,兴许,朕有好多只呢。”
她站起身,道:“你好好养伤,朕先走了。”
待沈一元快踏出房门,谢良宝忽而缥缈地问道:“君上,您来找我最初是为了告诉我什么?”
沈一元顿了下,“提醒你小心。”
谢良宝:“是谁在看我们?”
沈一元说:“文其谋。”
谢良宝闭起眼,幽幽道:“那您刚才是……”
刚才?
沈一元反应过来,是问她方才那番行为的意义。
她无所谓:“哦,只是觉得文其谋耳目无处不在,朕想和你一人悄悄说点他听不见的话,没有……”
她斟酌了下,委婉道:“没有你想的那些意思。”
说罢,沈一元体面地笑了笑:“不过似乎不需要说了。”
她抬步走出房门。
谢良宝在她走后,望向方才她看过的房梁,良久,低声:“倒是我——浪费了您的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