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任凭成桦好歹说尽,成玉度固执己见。
气得成桦不再顾及母子情面,下了狠手,生生击碎了成玉度两条膝盖,再把人投进宗门大牢里,而后自顾离开。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儿子要见沈一元的决心。
成玉度咬碎一瓶的丹药,勉强接上碎骨,跛着腿‘杀’出了牢房。
宗牢的牢头弟子他打了十几个,宗牢的阵法也被他破坏了几十个。
他不顾了,弟子们在他身后狂喊大师兄,大师兄,试图唤起他的理智,然而他不顾了!
被他从牢里误放出来的魔教人在他身后欢呼狂笑,同样被放出来的本宗犯错弟子大喊一声,认命地去抓那些魔教人。
大家提着剑,你追我我追你,热闹不已。
成玉度将这些混乱置若罔闻,提剑劈开宗门守山大阵,打晕了看山门的弟子,一路直往圣地皇宫而去。
玄微宗里人人惊愕,奔走相告,大喊“玉度师兄疯了!”
疯了的成玉度御剑,剑快如风,罡风吹在脸上如刀割,把他如玉清雅的脸庞割开一条条细小血痕。
他仍然没有察觉到。
满心满眼,偏执狂暴地只想到一句:‘我要听她,亲口说……’
什么恨,什么爱,什么上辈子的怨望终身,如今他活转过来,不是和她两不相欠的!
成玉度落剑,落到地上,看见皇宫的恢宏正门。
他暴沸的心突然死寂瞬间。
上辈子,他就这样走到正门,对沈一元说:“阿元……”
师兄想你。
那时满心欢喜,现在却——
成玉度快速走向正门,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简直快要御剑飞起来。
但是皇宫有阵法,禁止飞行。
成玉度手掌按门,推开,推不开。
因为自他那夜闯入,皇宫紧急加防,把他列入了黑名单。
所有阵法都把他的气息排除在外了。
成玉度面无表情,提剑狠厉辟向阵法。
……
沈一元立刻收到门口有暴徒攻门的消息。
她皱眉,“谁这么大胆?”
敢冒犯她,冒犯天道?
不要命了。
她迅速穿好利落的骑马服,抽剑出门,身旁跟了一连串的护卫侍子。
到了皇宫门口。
暴徒鲜血淋漓 ,他虽然击破了几个大阵法,然而终究遭受到了阵法反噬,自己也受了重伤,五脏俱损。
那暴徒身形高大,体格健硕,金莲冠斜倒在发顶,额前湿发凌乱。
然而即便如此形容狼狈,还是可以通过血污,看见他那张清雅雍容的脸。
沈一元一看清暴徒的脸,愕然:“成玉度!?”
成玉度在厮杀中已经失智,然而沈一元这一声,宛若天外清音,把他灵台一激,他失惘的灵台陡然一清。
“……”
“沈一元。”
师兄转过身,看向沈一元。
她干净,威严,若天神。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血污和脏乱,从额发下抬起眼,表情阴晦,看向沈一元。
沈一元皱紧眉头。
她冷声道:“师兄这是何意,不服判决,还要反了皇宫吗?!”
“反?”成玉度轻声,慢慢直起身子,“师妹这样好的君主,我怎么能反?”
他撑着剑,止住自己的踉跄,抬手往脑后捋了把额发,视线总算清晰了。
他便淡淡笑道:“师妹,别来无恙。”
问候的方式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
沈一元白眼以待,“师兄贵人多忘事,然而前几日的夜中惊悸,朕实不敢忘。”
成玉度面不改色,“玉度也未忘,所以今日,是特来请罪的。”
沈一元向门口的狼藉看了眼,讽笑:“这便是师兄赔罪的方式?”
成玉度面无表情,“师妹不见我,我只好出此下策。”
他凝望着沈一元:“这法子不好,但还是奏效了。”
沈一元望着男人冷漠无谓的脸,低骂一声:“疯子。”
然而修仙之人耳聪目明,成玉度还是听见了。
他听见,突然不想再听见她说其他的了。
于是成玉度收了剑,撕开上衣。
沈一元:“你干什么!”
成玉度微微笑了下,凭空拿出一根布满尖刺的荆棘条,缚在后腰上。
然后又凭空拿出一根布满骨刺的骨鞭。
他把骨鞭放在掌心,对沈一元说:“斩灵鞭在此,请君上如数责罚。”
沈一元当真搞不懂了。
她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