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可……”
可字没说完,便见沈一元一脸灰心地闭起眼。
她再睁眼,便很失望地看着他。
成玉度木然,对她失望的表情如此熟悉。
他伸出手,指尖要触碰她,却被沈一元凌厉地拍开了。
“滚开!”
她也切齿颤颤道。
却不是他那种为了忍住喉头颤音的用力,而是一种更尖锐的厌恶。
沈一元咬牙,眼眶恨怒地红着,狠冷的声音冰块一样砸上他:“贱、种——”
这群高高在上,不知死活的贱、种。
成玉度呼吸一滞。
她要么是不骂人的,要骂,便戳着人最心底的软肉骂。
霎时间,一阵阵的扭曲,一颤颤的痛楚从心底狰狞地爬出来,胸腔里爆炸一样锐痛,像炸开了一腔的生了剑刃的蠕虫,鲜血的淋漓和尖刻的痛楚剜得人惊魂失魄。
成玉度在沈一元厌恶而冰冷的目光下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近乎失神地,紧紧盯着她,空白的脑中漂浮出许多苍白的情绪。
惊愕,茫然,阴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他原以为能接近和解析她的希望,在此刻终于发现是永不可能的了。
他死也不可能明白,他和沈一元之间隔的不是天道也不是她后宫里的其他男人。
他和她之间,相差的是沈一元在现代社会长达二十年的社会精神虐待,手刃亲族的自我割心,以及到修真界后被信任者背叛的虐待魂之痛。
……沈一元前两世,受太多苦了。
那样的虐待与苦楚,即便是他们这样的相伴长大的青梅竹马、少年夫妻的感情,都不可能消解的了的。
沈一元的灵魂被生存的苦痛烙下难以恢复的疮疤,这种灵魂上的缺损,是他用自己的血肉也弥合不了的。
然而他已剖出自己的血肉了,然而她厌恶,然而她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