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上次的睡衣了。别多想。”

    顾岑华拿起一枚袖扣对着光看了看，眼底闪过明显的喜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光不错。”他放下袖扣，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阮意绵，眼神带着戏谑和探究：“‘顺手’买的？阮总监，你不会是看着这对袖扣，就想到我了吧？”

    阮意绵耳根一热，强装镇定：“少自作多情！就是觉得适合你这种‘资本家’的气质。”

    “行，适合就好。”顾岑华收起盒子，心情大好，“礼尚往来，我不会亏待你的。考察期我会好好表现。”

    阮意绵：“……”她心里想的却是：“又送礼物？下次他再送，我该回什么？不对，他喜欢我他追我，他送礼物不是应该的吗？但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算了不想了，烦死了。”

    “吃完了？走吧。”顾岑华起身。

    “嗯，赶紧回去干活。”阮意绵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工作才是第一位的。

    看着她又瞬间充满斗志的背影，顾岑华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午餐后的高强度工作让时间飞逝。

    阮意绵正和李默激烈讨论着一款面料在不同光线下呈现的效果，两人几乎头碰头地凑在打样台前。顾岑华不知何时又晃悠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斜倚在门框上看着。

    他没出声，但存在感极强。

    李默先注意到了老板，瞬间紧张得有点结巴：“顾、顾总……”

    阮意绵这才抬头，看到是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顾总，又来视察？我们这儿可没偷懒。”

    顾岑华走进来，把手里那杯没动过的热咖啡自然放到阮意绵手边：“顺路买的，提神。”然后才看向李默手里的面料，“这就是下一批的主打料？”

    “是、是的，顾总。”李默赶紧汇报。

    顾岑华拿起一小块样品，对着光看了看，又摸了摸，然后看向阮意绵，语气平淡却精准地给出了意见：“光泽度可以，垂感也不错。但厚度是不是略欠？米兰秀场的灯光比这复杂，太薄容易显廉价。让他们再加一档克重试试。”

    阮意绵和李默都愣了一下。顾岑华说的……居然切中要害！阮意绵忍不住挑眉：“行啊顾总，几天不见，‘皮毛’学得挺快？”

    顾岑华轻哼一声，带着点小得意：“不然怎么监督你这天才总监有没有偷工减料？”他目光扫过她眼底的青色，语气不经意软了点，“别熬太晚，明天供应商那边我去盯。”

    说完，他也没多留，转身走了，留下一个自以为潇洒的背影。

    阮意绵看着那杯咖啡，又看看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嘀咕：“这家伙……好像也不全是门外汉？”

    第二日……

    一场重要的内部评审会。

    阮意绵带着团队展示了初步成型的几个系列。进展显著，但压力也巨大，尤其是面对这个强劲对手，团队气氛有些紧绷。

    会议中途休息，阮意绵站在走廊窗边透气，眉头紧锁。

    顾岑华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怎么？没信心了？”

    阮意绵接过水，叹了口气：“压力能不大吗？时间紧，任务重，对手还那么强。”

    “怕了？”顾岑华激她。

    “谁怕了！”阮意绵立刻瞪他，“就是觉得……还得再狠一点。”

    顾岑华看着她不服输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需要什么，开口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放手去做，亏了算我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沉甸甸的信任和底气。阮意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转头看他，第一次没带调侃，认真地说：“谢谢。”

    顾岑华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谢什么，我只是投资我的资产而已。”耳根却又悄悄红了。

    这时，林薇兴冲冲跑过来：“总监,好消息！‘焕然计划’第一期宣传片反馈超好,好多人都问张小姐那套衣服什么时候能买到同款！”

    这消息像一剂强心针，阮意绵瞬间眼睛亮了，疲惫一扫而空：“真的？快给我看看数据！”

    她立刻投入新的工作，刚才那点短暂的脆弱和感性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战斗力满满的设计总监。

    顾岑华站在原地看着她发光的侧脸，对旁边的程朗低声说：“把‘焕然计划’的推广预算再追加百分之三十。”

    “是，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