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带领的宣传小组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响应者寥寥无几。一连几天,报名表上依旧空空如也。
阮意绵看着团队成员从最初的热情高涨到逐渐泄气,自己也是心烦意乱。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午餐时间过了毫无察觉,直到胃部传来隐隐的抗议,她才意识到又忘了吃饭。
傍晚,夕阳给忙碌的设计部镀上一层焦灼的金色。
阮意绵揉着发酸的太阳穴。就在这时,办公室外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只见张煜修提着一个精致的深色皮质保温提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高接近一米九,气质成熟稳重,显得极为内敛温润,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那不是黎温集团的张总吗?”
“他怎么会来我们这儿?顾总今天还没回来呢。”
“是找阮总监的吧?哇,又高又帅,看起来脾气比顾总好多了!”
“这么殷勤送饭……该不会是阮总监的男朋友吧?”
“有可能哦!看起来好配!”
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张煜修对周遭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推开了阮意绵办公室的门。
阮意绵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头也没抬:“放那儿吧,我等会儿看。”
“等会儿是几点?”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
阮意绵猛地抬头:“煜修哥?你怎么来了?”她看了一眼时间。
“顺路过来看看。试菜,多备了一份。趁热吃。”张煜修将保温袋放下,目光扫过她桌上的冷咖啡和没动过的三明治。
阮意绵心里一暖:“谢了,正好饿死了。”她叹了口气,下意识抱怨道:“那个毒舌帝王又不在,连个能让我怼几句解压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基于这几天相处而产生的奇特依赖感。
张煜修正准备坐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阮意绵脸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暗芒。
他状似随意地坐下,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哦?不是才给他干了没多久吗?满打满算,你回国也才几天。这就……需要他帮你解压了?”
他拿起那杯冷咖啡放到一边,“听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相处多愉快。之前……很熟?”他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兄长般的关心和好奇,但平静的语调下似乎藏着一根极细的探针。
阮意绵正开食盒,没太在意他话里的微妙,随口答道:“愉快?煜修哥你想多了。我是需要个能让我火力全开练习口才的对象!”
她舀起一勺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熟什么呀,那人嘴毒又幼稚,就是个难伺候的甲方老板。就是突然少了个能让我骂''''神经病''''的人,有点不习惯而已,工作惯性,懂不懂?”
她巧妙地带过话题,语气里的嫌弃显得格外真实。
但心底深处,她却不得不承认,顾岑华那种傲娇又直接的性子,加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身材,确实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否则也不会提出什么“考察期”,直接拒绝不就完了?
但这个念头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张煜修看着她那副浑然不觉、甚至真的有点恼火的样子,眼眸中那丝微不可察的紧绷悄然松缓。
他微微倾身,将温水推到她手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兄长的调侃:“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我们意绵出去几年,眼光变差了。”他轻轻带过这个话题,“赶紧吃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高空之上,顾岑华突然打了个喷嚏,心中暗测:“谁在骂…不,定是她在想我。”,他望向舷窗外渐近的地面灯火,冷峻的唇角无意识地柔和了几分。
阮意绵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把“焕然计划”招募素人受阻的困境倒豆子般说了一遍,越说越郁闷,甚至带上了点难得的挫败感,开始诉苦。
张煜修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扣。
听到阮意绵描述那些因为自卑、怕麻烦而拒绝的人时,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想起了被自己护在家里的妹妹,张灼月。
他希望妹妹能快乐自信,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带着强势的控制和过度的紧张,导致灼月在他面前,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尊敬和距离感,像对待一位威严的长辈。
“或许……”张煜修沉吟片刻,“你们需要找一个本身就有强烈改变意愿,但又因客观障碍难以实现的人。”他顿了顿,“……比如,像灼月那样的孩子。”他没有明说,但他知道阮意绵能懂。
阮意绵动作顿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小月亮!”她眼神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肯定愿意!”她立刻拿出手机,“我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