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总监已上线
队。

    而此刻,正在飞往欧洲的私人飞机上,顾岑华看着平板上阮意绵发来的几张搭配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她标注的“考察期”几个字,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吩咐李助理:“将欧洲这边的事务尽量压缩,一周内必须回国。”

    下午,设计部的临时面试间里,气压弥漫。

    阮意绵坐在主位,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桌面,面前堆着厚厚一沓简历和设计稿。旁边坐着几位原设计部的资深员工,个个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又一个面试者垂头丧气地走出去了。

    下一个刚把门刚关上,阮意绵就拿起那份设计稿,毫不客气地摔在桌上。

    “这画的是什么?五颜六色堆在一起是打翻了颜料盘?线条坚硬得像钢板,这是给人穿的衣服?还是准备挂起来当抽象画?下一个!”

    旁边的助理程朗冷汗都快下来了,赶紧叫号。

    下一位是一个穿着夸张、自以为很时尚的男生,一进来就大谈特谈所谓的“解构主义”和“未来感”理念,仿佛在举行个人发布会。

    阮意绵耐着性子听了三十秒,在他换气的间隙,直接抬手打断,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停,这位同学,你对解构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这不叫结构,叫灾难现场重建失败。”

    她拿起他的设计稿,用手指戳着上面那些混乱的线条和突兀的拼接:“毫无逻辑,且令人不适。美观度负分,实用性为零,视觉污染度满分,出去记得把你的‘未来’带走。”

    男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服气地瞪了阮意绵,但仅对视一秒,就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便立马灰溜溜走了。

    阮意绵揉着太阳穴,对旁边的人说:“记录一下,以后这种只会空谈概念、毫无落地能力的,简历直接筛掉,别浪费彼此时间。”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外面等候区的人隐约听到,一时间,外面气氛更加紧张了。

    接连又面了几个,不是设计稿平庸得毫无记忆点,就是态度傲慢眼高手低,要么就是连基本工艺都说不清楚。

    阮意绵的毒舌点评就没停过。

    “这配色是跟那个幼儿园学的?”

    “抄袭痕迹这么明显,当别人不看秀场?”

    “连面料特性都不了解就敢画设计图?谁给你的勇气?”

    “下一个!”

    程朗突然好想念那人恨话不多的总裁,此刻他的心凉了半截,这还能招到人吗?阮总监这嘴也太狠了,虽然都是大实话……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声音很小:“各、各位老师好,我叫李默。”

    阮意绵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气场也太弱了。

    她耐着性子让他展示作品集。

    然而,当男孩打开他的iPad,展示出设计稿时,阮意绵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稿子上的线条流畅灵动,色彩搭配巧妙而高级,最关键的是,设计充满了浓郁的国风元素,但是又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真正融入了现代剪裁和审美,新颖又极具韵味。

    他甚至详细标注了计划使用的工艺,其中一项赫然写着“双面刺绣”。

    阮意绵身体微微前倾:“双面刺绣?你会?”

    李默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不大,但流畅了许多:“会的,老师,我跟外婆学的,学了十几年。”

    “这件衣服的灵感来源?”

    “源于《山海经》里的鳐鱼,我想把那种鱼游动时的飘逸和神话色彩感用刺绣和叠层面料表现出来……”

    “配色思路?”

    “以青色为主,模仿湖水深浅,点缀金线和少量朱砂色,提亮且增加神秘感……”

    阮意绵问了好几个专业问题,李默都对答如流,虽然声音需要仔细听,但思路及其清晰,功底扎实又有想法。

    “好了,你留下。明天早上九点,带齐你的工具和材料来报道,有个急活给你。程朗,你带他去办手续。”

    李默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被录用了,连连鞠躬:“谢谢老师!谢谢老师!”声音洪亮了些。

    原设计部的员工们也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有一个入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