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真快,就已经十二点了,”秦明叶有些不舍,“意绵这么晚了,今晚先住下吧,明天让小岑送你回去。”语气带着挽留。
这样既能单独相处,还能知道阮意绵住址,真是为顾岑华操碎了心。
话音刚落顾岑华便起身:“阮小姐,请跟我来。”语气不容拒绝。
“我还没客套上,这就帮我选择了?我承认你很霸道……”阮意绵在心中吐槽。
她也是彻底没招了,只能乖乖就范,起身和各位道晚安后跟在顾岑华身后。
阮意绵默默跟在他身后,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偶像,可是现在肯定结束了,只能祈祷有回放。
顾岑华转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阮意绵开口:“明天你休息一天准备好后天中午入职。”
他默默观察阮意绵的反应。
阮意绵如打了鸡血一般:“收到,老板,我一定会以最好的状态入职的!”,心中赞赏道:“没想到他还挺好的,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顾岑华只是应了一声,继续走在她面前。
快到房间时停了下来:“明天下午你要去我的私人住宅一趟,不用起太早。”
但阮意绵心里在盘算着明天吃些什么,毕竟这么久没吃到家乡的美食了,当然要大吃特吃啦。
她完全没注意到顾岑华,就这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真是个大馋丫头……
“你总是心不在焉。”顾岑华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阮意绵的呼吸一滞,后背一凉,立马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前面。
她转身面对顾岑华拉近了一点距离:“抱歉顾总,我刚刚在想工作上的事,一不小心就……”
“行了,进去休息吧。”顾岑华打开房间的门。
阮意绵点头,进去后和他道了句晚安,可是他只是“嗯”了一声就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阮意绵心中莫名不爽:“这高冷范儿,是在经营偶像形象吗?AI客服都没这么惜字如金。”
顾岑华关了房门,来到卫生间,双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缓缓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啊,好丢脸!”阮意绵趴在柔软的床上,脸埋进枕头发出闷闷的声音。
淡淡的茉莉花香,挤去了她的疲惫。
阮意绵翻身看着天花板发呆,眼皮越来越沉重。
她又梦见了那片竹林——细雪轻落,透明的伞在指尖发颤。天关渐暗,热泪落在信纸上,字迹像挣脱牢笼的鱼群四处游窜。
阮意绵猛的睁开眼,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她的喉咙里卡着一团火,烧得她发不出声音,她用手臂挡住双眼,另一只手紧攥着床单。
她哭了。
为什么哭?她在等谁?信上写了什么?
问题在脑海里横冲直撞,只有心脏剧烈的跳动,提醒着她——那不仅仅是个梦。
她起身坐在床头,伸手将所有灯关闭,拿出包中的镇定剂。
房间里只有一缕清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停留在她的手腕内侧,那颗朱砂似的红痣。
针尖抵上去,痣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用完的注射剂被放回塑料盒,今日她已经向深渊迈进了两步。
阮意绵缓缓起身,她赤足踩在地毯上,感受着羊毛从脚趾间溢出的柔软触感。
窗外夜色如墨,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的格外深邃,像是两潭望不到底的湖水。
一声狗嚎打破寂静。
阮意绵猛的瑟缩了一下,将窗帘拉紧,整个房间被黑暗笼罩,她重新躺在床上,很快进入睡眠。
没有噩梦,没有回忆,只有一片深沉的黑。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顾岑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
阳光在眼皮上跃动,温和而不刺眼,他慢慢睁开眼,翻了个身,看向床头的闹钟。
七点四十二,此时手机显示有未读消息——秦明叶他们一早去医院探望好友了。
现在这座别墅里只有他和阮意绵。
顾岑华轻手轻脚的洗漱,生怕惊动了别墅里可能还在沉睡的另一个灵魂。
洗漱完后顾岑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得像鸟窝,他随手抓了两下,又觉得太过刻意,便放弃了。
他顺势从一旁的柜子拿起遮瑕膏,熟练的对着镜子将左眼下那颗深褐色泪痣和鼻梁旁的红痣完美遮盖。
最后用散粉定妆,凑近镜子检查,完全看不出痕迹。
这两颗痣仿佛是什么需要修正的错误。
视线来到锁骨处的痕迹,他毫不犹豫地将睡衣的扣子全扣上。
顾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