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酣眠并未持续很久,男孩轻拍着她,她便醒了,汽车依旧颠簸,女孩疑惑,为何这时叫醒,汽车并未停下,他们在汽车停止时便开始准备,而女孩显得手足无措 ,终于,男孩计算的没错,车被拦了下来,但男人并不慌张,因为后边的箱子有两层,孩子们在最里面,由铁皮隔着,外加喷了那个水,狗狗闻不出来,在要求打开车厢检查时,男人显得淡定从容,而警察也认为是一次普通检查,就在警察进来检查时,我们一同拍打着面前的铁片,用尽全身的力气叫喊着,就算这样,车厢也只传来淡淡的拍打声,于此,警察听见了,而警察也是默不作声的退出来,“警察同志,没什么问题,我就走了哈”便在他将要关门时,警察示意着同志,在他转身的瞬间,警察便将人逮捕,警察将人压住,对着同志大声喊着,里面有小孩儿,救人!于此,警察有序的进入车厢破除铁皮,那时,我似乎见到了世上最美好的光亮,“快来,叫救护车,通知部门增派人手”那时,我听见了世上最美妙的声音“孩子们,别怕,叔叔来救你们了”叔叔将我们抱出车厢,沉闷的空气在我身后离去,世上没有比这更美妙的时刻了,将我们抱出后,男孩笑着对我说:“你看,我们成功了,辛亏我们没出声放松他们的警惕,不然就麻烦了”我看着他的笑容,只觉有些刺眼,可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我就哭了,而我听着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看着护士们给我们检查身体,我想,这是最美妙的一天,我以为,那个男孩身上应当没有伤,而护士检查时,只发现那男孩比我们伤的都重,我也终于知道,他给我的药是哪里来的了,他没有给自己用,我们依次上了救护车,车里的味道不似那些,我闻不出来,依旧觉得好闻,护士姐姐似没见过这些伤,边哭边给我们处理着伤口我看着男孩,男孩的伤口早已化脓,往外面流着黄色的汁水,护士姐姐嘴里骂着“妈妈”他们,“什么人啊,怎么可以对孩子这样,下手这么重,这些人贩子该死啊”我又听到了一个新的词汇“人贩子”,那是什么,我如实问了出来,护士姐姐一愣,边处理着伤口边说:人贩子就是专门把你们这些小孩子偷走,把你们卖出去换钱,你们卖出去可能就……”说到这里,护士姐姐便不说了,我望像男孩,他对我摇了摇头,我便不再追问,车将我们送往医院,我看着医院的人们,东奔西走,我们跟着护士姐姐去处理伤口,在处理伤口时,护士姐姐还会问我们疼不疼,这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气中含着心疼,致使我有些手足无措,只答道:“不疼”我们都这样回答,护士姐姐沉默着,处理完伤口我们往哪去呢?我想着,便轻轻的问:“姐姐,我们……会往哪去呢?”孩子们期待着望着护士姐姐,“你们会先去警察局登记失踪信息,然后会去孤儿院”另一孩子问:“孤儿院是什么地方,有饭吃吗?”“当然有饭吃,那里包你们吃喝,还会帮你们找到家人”,“家人”真是个新奇的概念,是那个男孩说的“家人”吗?我如此沉思着。
孩子们从小心翼翼到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你看,现在信我了吧”那男孩凑过小声对我说,我并未听见那天他对我说的,就问:“信你什么”男孩愣了一下,笑了笑:“没什么,对了,你有家人吗?”“家人……是什么?我是在“妈妈”那里长大的,家人……应该是“妈妈”吧……”男孩愣了愣,而后笑了笑:“家人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是生下你的人,是抚养你长大的人”男孩望了望围着护士的孩童,“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我看着他“应该吧,那我应该没有家人”“那你有名字吗?”男孩转头问我,“名字……那是什么大家都叫我贱种,这应该是我的名字吧”随即,男孩愣了愣,“贱种不是名字,那是骂人的,对不起,之前因为要在他们那里巩固一下,才这么叫你,名字是父母对你的出生承载着希望的”“这样啊”而后陷入了沉默。
护士望了望我们,又望了望围着她的孩童,脑中不禁浮现一个成语:“两极分化”,“好家伙,两极分化原来是这么用的,学到了学到了,好一个两极分化”护士这么想着,走到我们面前问:你们不和他们一起玩吗?”我与男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了,我们就这样待着就好”护士看着我们,心想:“这俩娃咋恁乖嘞,我也想要这俩娃,算了,苦逼打工人不配有这么乖的娃,养不起啊”护士这么想着便继续去另一边和其他孩子互动,我们这里一下又冷清了下来,在这氛围略显尴尬之际,警察推门而入,他上前与护士交涉,交涉完便将我们带走了,我们坐上没坐过的大巴,车上的司机叔叔慈爱的对着我们说话,只有零星几个孩童回他,不过这也够了,车上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我在后面看着车外的风景,看着树从我身边略过,看着白天的飞鸟,我想:“很美的风景”“你配看吗?,贱种”心里的声音在否定着,我闭上眼,不去看那美妙的风景,似乎……像我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不配触及美好的阳光……,这么想着,我们便到了警察局,警察姐姐温柔的像我们询问着,似乎……他们都有“家”都有“家人”,我似是一块污泥,落入清澈的池水当中,我在角落窘迫的蹲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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