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
我,姐姐温柔的询问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贱种,大家都这么叫我”她愣了愣,“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人吗?或者电话号码?”“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哪里,那里应该是我的家”姐姐轻轻的抚摸我的头,继续温声询问我一些事,我回答不上,我轻轻躲过姐姐继续抚摸的手,“姐姐,不碰,脏”姐姐愣住,笑着说,“没事的,你是个很好很棒的孩子,知道吗?”我只将头埋住闷闷回了一句“嗯”那姐姐轻轻拍了拍我,登记好之后就去问其他孩子了。

    那男孩走过,到我面前蹲下:“嘿,要不,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抬头望着他“我叫傅裕。要和我做朋友吗?”他将手伸出,我不敢与之回握,只道一声:“好”他收了手,“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记住这个号码,这是我家的电话,以后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玩”他将一个纸给我,上面有着他的字,很好看,“有家的孩子……字都这么好看吗?”我这么想着,轻轻接过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握住,在登记完以后,警察们就给孩子的家人打电话,我想,我看见了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场面,许多家长风尘仆仆的赶来,抱住自己的孩子就在大厅哭了起来,我想如果我也有家人是不是我也会被拥抱,会有家……,可我只能想象,就在所有家人都来接走自己的孩子时,空荡的大厅只余我一人,警察姐姐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小妹妹,我送你去孤儿院吧,在那里,你会被别人领养,会有家人,会有家”我静静的看着她:“我配有家吗?”平静的语气下潜藏着无数次的失望,姐姐愣住:“当然了,每个孩子都配有家,每个孩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静静听着,轻轻用另一只没握纸条的手握住警察姐姐的小指,“那我们走吧”

    一路的颠簸,警察姐姐将我送到孤儿院与院长交谈,姐姐将我带到,交涉完毕后便要走,走之前姐姐蹲下身告诉我:“你要是被欺负了,就找院长妈妈,她会为你做主”而后轻轻摸了摸我的头便离开了,我站在院长妈妈面前,轻轻捏住自己破旧的衣摆,院长妈妈走到我面前蹲下:“孩子,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我先带你去洗澡”院长妈妈如是说着便要带我走,我害怕的逃在角落瑟瑟发抖,一声不吭的躲着,我以为院长妈妈看不见我,她轻轻在我身前蹲下,“不要怕,这里没有坏人,你会有很多朋友,也可以叫我“妈妈”,我会保护你的,不要怕”就这样开导了我许久,我才从角落里走出,慢慢跟在院长妈妈身后去洗澡,洗澡时,院长妈妈看着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轻轻的说着:“该死的人贩子,怎么能这样对孩子”我的脸倒是没什么伤,听“妈妈”说,这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品相,我再一次听到了“人贩子”这个词汇,我想,是不是有无数和我一样的孩子,都被“妈妈”带走卖给别人呢?我搞不懂,“妈妈”究竟是什么?院长妈妈将我洗净,我身上清晰可怖的伤疤更加明显,在我肋骨都根根分明的身体上显得更为可怖,“来,起来穿衣服”院长妈妈将我擦干,为我穿上从没见过的衣服,“这衣服真好看”我这样想着,便跟着院长妈妈走出,就算因为常年营养不良造成的面黄肌瘦也能看出,我本就是个很好的美人胚子,妈妈牵着我去认识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可我表现的沉默寡言,没多久就介绍完毕,妈妈带着我回到住的地方,而我就呆在那,一动不动,抱着自己坐在床上,我想,“我还是叫贱种吗?我还会有名字吗?”如是想着,许是因为逃出和介绍让我精疲力尽,没多久就保持着抱住自己的姿势睡着了。

    “昏黄的日光下,女孩肆意的奔跑,黑夜的笼罩下,女孩欢快的歌唱,初升的太阳下,女孩快乐的舞蹈,女孩想,时光可以永远停驻,于是,山间的风,溪流的水,狂奔的小鹿,自由的鸟,由此定格,女孩想,这一定是一篇美丽的童话,于此山川变化,童话的场景映现于此,而美梦于此终结,有的只是无边的谩骂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