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哥,来这么早?”于阳站在门口用吊儿郎当的语气问。
“你来得也不睌!”
“荀哥,来这么早干嘛?又没受到这次周考的打击。”
“……”
江荀心想全科零分都不算什么打击吗?但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咽了下去朝于阳敷衍地笑了笑。
“物理试卷写了不?怎么样?有难度不?”
“写了,不怎么样。有难度。”江荀把挡着门的那位往旁边推了推,穿过前排坐位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坐位那边走去。
“荀哥,我怎么感觉你回答的有股人机味!”
“你问的就是人机问题。”
“……”
“你骗我吧?你哪次写得不怎么样!”
江荀朝于阳笑了笑:“谢谢夸奖,但这次真写得不怎么样。不过我旁边这位写得很不错。”
“荀哥都说不错了,这得多不错啊!”
“第一名比我写得好,这不是很正常吗?”江荀说这话时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对刚才自己的开明和大方整得有点懵逼“怎么这么大方了。”但又转念一想:“本来也不是那种爱攀比的人吧!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说明自己也很优秀!”
“在我心里我荀哥最牛!!”
“谢了,兄弟。”
“不用谢。都是朋友嘛!”于阳看着江荀旁边的那个空位开始发问:“徐行之呢?你同桌怎么还不来!”
江荀偏头往那个把书整齐放着的坐位看了好几眼,沉默着发起愣来。
“叮叮叮……”
“荀哥,上早课了!我先走了。”于阳着急忙慌地往坐位跑去。
江荀恍惚点头,眼睛却不自觉得瞟向门口,心里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突然出现在门口,出现在自己旁边的坐位上。可闯入江荀视野的只有拿着语文卷子上来的老语。
“今天早上给我读大声点,瞧你们前天考的语文!”方珵站在讲台上把麦克风调成最大声,对着耳麦一顿字正腔圆地输出,哪题很简单,哪题模板……
台下一片唏嘘,完全听不进,吐槽起这次的出卷人和试卷难度。
“下面那一堆?不听我说也不背书!还有你怎么还不拿书出来?”
过了差不多2分钟背书声才终于把唏嘘声压了下去,大家都投入了枯燥无味的背书之旅。
江荀失望地低头看了眼表,数数差不多己经上自习五分钟了,“徐行之也许又请假了。”江荀盯着表在心里不自觉地暗想。
“报告!”门口突然闯出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腿笔直地站在那里,挡着小部分温和的晨光,就像一道风景线又像是光本身,让背书背得有点昏昏欲睡的三班有了点激情,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其中也包括期盼徐行之的江荀。
“徐行之,怎么现在才来?”方珵轻推无框眼镜从讲台上下来走到徐行之旁边。
“他前几天发烧了,早自习来睌了很正常。”于阳把立着的书放下对上方珵略带严
肃的眼。
“你是徐行之啊!问你了吗?认真背你的书。”
于阳嘀咕了声“事实啊!”又重新把他讨厌的那玩样立了起来大声地念:“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方珵说完又偏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徐行之:“进去吧!下次别迟到。”
徐行之点头然后往坐位走,低头眼神躲闪像是在害怕对上江荀见到他来之后那双肉眼可见高兴的眼。
“你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徐行之没搭话,低头把书包塞进课桌,手塞着书包,眼睛却扫视着那几张空白的周考试卷,完全没关注旁边那位因他的冷暴力而略扭曲的脸。
“徐行之,你在搞什么。你冷暴力我。”江荀咬牙切齿,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掉了:“你差不多一整天都没理我了。”
“……”
徐行之有点反应但不多,视线从试卷上移开,看了眼正生着闷气的江荀然后又示意那位看眼讲台上那位眼神犀利的老师,示意完旁边那位就迅速低头看起题,好像多看他一秒都是对台上老师的不尊重,完全没有安慰或者准备搭理江荀的意思。
“徐行之,你好样的。”江荀心想:“平时没见你害怕过哪位老师,老顾的课都没见他怕过,现在怎么就这幅样子。平时被他疏忽,就算上课了也会递张纸条解释一下,现在还给我装上陌生人了!”
江荀气得一整个上午都没去搭理徐行之,虽然表面不想搭理但上课却还是有点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江荀气消了一大半,想着好歹中午二个小时,必须跟旁边那位好好交流交流,正当江荀准备和徐行之搭话,于阳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