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师娘玄清果然雷厉风行,带着一身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臊味(黄鼠狼精的味道)回到了她的小窝。

    她瞥了眼并排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宋亦安和沈曲,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多问,直接甩给宋亦安一个油纸包着的、散发着浓烈药味的黑乎乎膏药。

    “贴上!省得你那条瘸腿耽误老娘去收拾那棵破树!”又丢给沈曲一个眼神,“你,跟着去!看着点这傻妞,别让她再作死!”

    说完,师娘就一头扎进客房,声称要“养精蓄锐,明天一举端了那聚阴的老巢”。

    只留下宋亦安和沈曲面面相觑。

    宋亦安看着师娘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起身,拉着沈曲的手往门口走去。

    “去哪?”

    “回家。”

    宋亦安知道师娘平时的作风,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她一下子就能把那个妖怪和血魁一次性解决掉。不过这一次解决了妖怪就回来休息,看来十分凶险啊。

    她此刻回家休息只是为了不想再打扰师娘,也不想让师娘为自己操心。

    宋亦安回到家内翻箱倒柜,把家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符纸摊在桌上。

    沈曲眨了眨眼,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抽屉底部只剩下几缕散落的朱砂粉和几张裁剪符纸剩下的边角料,像被老鼠啃过一样干净。

    宋亦安:“……”

    她不死心,又翻箱倒柜。结果只在背包夹层里摸出几张不成“符”样、灵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护身符,还有那盒快见底的巧克力。至于威力最强的“五雷符”呢?

    在吉幽山劈佐官鬼那次,已经用掉了最后的存货。

    宋亦安抚了抚额头,说:“完了。”

    “怎么了?”沈曲飘到她身边,虚幻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但眼神里透着关切。  “五雷符用光了,镇邪符也只剩三张,缚鬼符……嗯,勉强还能凑合。”宋亦安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飘在一旁的沈曲,“得去买点材料了。”

    沈曲歪了歪头,长发垂落,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买?”

    “嗯,朱砂、黄纸、符笔,还有……”宋亦安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平时都是一个人去到城南那条鱼龙混杂的“香烛古玩一条街”买材料,现在带着个女鬼出门,会不会有点奇怪?

    沈曲静静地听着,然后轻轻地说:“我陪你去。”

    宋亦安一愣,抬头看她。自从想起名字和便利店送饭的片段后,她似乎褪去了不少迷茫,虽然关于死亡的记忆依旧笼罩在迷雾中,但看向宋亦安时,那份依赖和想要靠近的意愿却更加清晰了。

    宋亦安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着沈曲那张苍白却莫名带着点执拗的脸,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好吧…”

    有个伴总比没有强,虽然这个伴是个漂亮的女鬼,“…但你别吓到人。”

    沈曲眨了眨眼,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算是应承。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城南这条略显破旧却热闹非凡的街道上。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线香、陈旧木头、廉价茶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摊贩们吆喝着真假难辨的古董、造型各异的佛像、五颜六色的“开光”法器。

    宋亦安轻车熟路地穿梭其中,目标明确地走向街角那家不起眼、连招牌都掉了半边的“老周符箓材料铺”。

    沈曲安静地飘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五花八门的一切。她虚幻的身影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只有宋亦安能清晰感知到她的存在。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似乎感觉到一丝莫名的凉意,疑惑地搓搓手臂,却也不会多想。

    “哟,宋道长,稀客啊!”老周是个干瘦精明的老头,正叼着个烟斗在柜台后打盹,看见宋亦安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瞥见她身后飘忽的沈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怎么,存货告罄了?看你这气色,最近‘生意’挺红火?”

    宋亦安没理会他话里的调侃,径直报出清单:“上好的朱砂三两,陈年熟宣一刀,狼毫符笔两支,年份足的老墨两块,再要一捆浸过黑狗血的红绳。”

    “嚯,大主顾!”老周一边麻利地转身去翻箱倒柜,一边压低声音,“小宋啊,最近不太平,听说城西那片老巷子闹腾得厉害,半夜总有怪动静,好几个醉鬼被吓得不轻,都说撞见‘东西’了,看着不像普通的‘好朋友’…倒像是…有点道行的。”他意有所指地朝沈曲的方向努了努嘴。

    “妖?”宋亦安心里一沉,想起师娘身上那股黄鼠狼精的腥臊味和临走前的警告。

    “八成是。”老周把包好的东西推过来,“你小心点,这年景,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外冒。东西拿好,老规矩,记账上。”

    宋亦安付了定金,拎起沉甸甸的纸包,道了声谢。沈曲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转身,才默默跟上。

    走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